先不说秦家峪秦二爷请先生回家的事儿,单说福盛店里这几位小英雄,越聊越投缘,恨不能穿一条裤子。
聊着聊着,七个人一合计——干脆结拜得了!
黄三太居长,接下来是杨香五、张茂龙、李煜、贾明。
萧银龙跟千里追风小侠客刘云同岁,银龙三月生,刘云五月生,所以刘云最小。
结拜完了,大伙儿开始商量抓秦尤的事儿。
刘云一拍胸脯:“这会儿才四更多天,我一个人进屋,抓秦尤就跟探囊取物似的!”
萧银龙摆摆手:“贤弟别吹牛。那秦尤可是老江湖了,二入皇宫内院,刺杀钦差,北京城越狱,哪回不是大事?贼人心眼多,你一进屋,他不见我的人头,说不定先动手伤你。你本事是比他大,可人家经验比你多。”
刘云不服气:“我把六哥打伤了,他都清楚,绝不会怀疑我。我肯定能抓住他!要是一帮人去,他准跑。他那屋有后窗户。”
萧银龙说:“那就四面埋伏,后窗户派俩人守着,他插翅也难飞!”
刘云一摆手:“那样更麻烦。他要是不在屋里呢?你们他都认识,说不定他还在房上等我呢。你不是说他心眼多吗?人多了反而坏事。六哥你别拦我,论功夫他差远了,我这十三节亮银鞭,俩秦尤也跑不了!”
萧银龙还是不放心:“贤弟千万小心,这贼事关重大。”
金头虎贾明在旁边嚷嚷:“刘云你要是把他放跑了,我可就活不了啦!真要了我的命了!”
刘云一拍胸脯:“拿不着他,我替五哥打官司!”
说完收拾紧衬,黄三太把兵刃暗器还给他。
刘云带好家伙,一个人出了福盛店。
这时天已经四更多了,刘云轻车熟路来到福云居,直奔东跨院。
一纵身上房,用珍珠倒挂的功夫往屋里瞅——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见。
刘云心里嘀咕:这贼合该倒霉,把我坑成不孝子,他自己倒睡踏实了。我给他来个出其不意,先进屋一刀扎伤,再捆他。要不是他案情重大,我先要了他的命!
悄悄来到上房门外,一推外屋门——虚掩着!
慢慢推开一点儿,扁着身子挤进去。
再推里屋门——也是虚掩着!
照样溜进去,摸到床帐子跟前,侧耳一听——没动静!
刘云心里一惊:坏了,让我六哥说中了,这贼跑了!
他手擎短刀,挑开幔帐,探头往里一瞧——嘿,蒙头大睡呢!
刘云心里乐开了花:这回看你往哪儿跑!要不是我义父教训我救了银龙,你小子就把我坑死了。好贼,你也有失算的时候!
一刀照秦尤腿部扎去——就听“哧啦”一声,刀扎进去了,可刘云傻了!
那哪是人啊,是个被子卷儿,用紫缎夹被盖着,秦尤早没影了!
刘云赶紧掏出火种点上灯,只见桌上放着一张字条,墨迹还没干呢:
“刘云贤弟台览:愚兄身犯重案,镖行跟踪急至,恐不利于老弟,故暂告别,权归连云山隐避。大恩未报,愿俟诸异日,诸惟心照不宣,此颂大安。愚兄秦尤顿首。”
刘云看完,脸都绿了:得,让我六哥说着了,真没抓着!
在众人跟前吹了大牛,空手回去,这脸往哪儿搁?
刘云正发愁呢,一抬头,后窗户有踹开的痕迹。
他伸手一推,窗户“哐当”掉下来,刘云噌地蹿出去,直奔西大墙。
刚到墙根底下,就瞅见墙旮旯蹲着一个人,手里攥着明晃晃的匕首刀,刀尖朝上指着天,跟雕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