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当下就把张德福刀杀五命、秦尤盗万寿灯、张德福用毒镖打伤梁芳的事儿,一五一十跟秦浩远说了。
“秦大哥,镖行的朋友们想请您出山,一块儿破了这连云山,把那些贼人一网打尽!”
秦浩远听完,哈哈一笑:“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万死不辞!区区一个连云山,算得了什么?”
——这叫艺高人胆大,可谁知道他这一去,差点被连云山给“收拾”了。
众人商量妥当,决定明天先让刘云进山探探路子。
明面上是找张德福叙旧,暗地里打探秦尤是不是藏在山里。
萧银龙拉着刘云嘱咐道:“贤弟,明天进山见张德福,就说秦尤在福云居被官面盯上了,天天有人去店里抓他,你做不了主,特来请示。记住,千万不能轻信人言——我在福盛店可吃过你毒蒺藜的亏,所以得多嘱咐一句,就怕你耳根子软,又被小人忽悠了。”
刘云一挺胸:“六哥您这是过虑了!小弟再不成器,也不至于翻来覆去地栽跟头吧?”
弟兄们商量完,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刘云梳洗完毕,把亮银鞭往腰里一缠,冲萧银龙一伸手:“六哥,我那毒蒺藜在福盛店打丢了俩,不够用了。您那亮银镖借我三只使使?”
萧银龙掏出六只亮银镖:“尽管用!”
刘云挑了仨,揣进兜囊。
黄三太又叮嘱一句:“贤弟,进山千万沉住气,别让贼人看出破绽。”
刘云点点头:“晓得!”
收拾停当,直奔连云山。
到了山口,见五七个看守水路的喽卒,正坐小船在稻地外头打鱼消遣呢。
刘云走到近前,冲喽卒头目一抱拳:“在下姓刘名云,特来拜见张寨主,劳驾给回禀一声。”
喽卒头目抬头一看,乐了:“您还用回禀?这不是千里追风小侠客刘少爷吗?上船吧您嘞!”
刘云上了船,喽卒摇着花桨橹,不多时来到二道岛口。
二道岛口的喽卒把他送进山里,有人进去通报,张德福亲自迎了出来。
刘云一瞅张德福脸上贴着药,问道:“大哥,您这脸是怎么了?”
张德福一摸脸:“嗨,别提了!昨儿个多贪了几杯,闲来无事在树林里乘凉,让干树枝子给划了两道血槽。”
刘云心里暗笑,嘴上却劝:“大哥以后少喝点酒。”
张德福点点头:“贤弟说的是,愚兄记住了。”
又问道,“贤弟今天进山,是有事儿?”
刘云说:“正是有事,要紧事。”
张德福把他让进寨里,刘云把在福云居遇到秦尤的事儿说了一遍,又说:“官面上和镖行的人,天天在店里闹腾,吃饭住店不给钱,还拿抓秦尤当幌子。小弟年纪轻,实在没主意了,特来请示大哥,咱该怎么对付这帮人?”
张德福一听,脸拉得老长:“提起秦尤这小子,气死我了!贤弟你来过连云山也不是一回了,见过那老寨主吗?那老东西平日里谁也不见。前几天秦尤来求见,嘿,他倒好,把秦尤让进内寨,三四天不让出来!”
“这里头有个缘故——那老东西有个干闺女,十六七岁,被他霸占在后寨,谁都不许进。他把秦尤留在后寨,贤弟你想想,能有什么好事?”
张德福凑近了,压低声音说:“我正想派人请你呢。你那药喂毒蒺藜神鬼难防,我给你封假信,就说老三张德寿让你来的,求老寨主赏碗饭吃。那老东西最爱才,又好谈古论今,你见了他,要是能搭上话,冷不丁给他一蒺藜!”
“把那老东西打伤,把秦尤赶走,把那姑娘给我当压寨夫人。过个三年五载,再给你娶个媳妇。这连云山是万年基业,出产丰富,我是大寨主,你是二寨主,一辈子吃喝不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刘云听完,心里那个膈应:好嘛,这一窝子没一个好东西!
可他面上不露声色,心里暗暗盘算:我何不先答应下来?把那老东西收拾了,也算替天行道了!
张德福让喽卒拿来文房四宝,刷刷刷写了一封假信,交给刘云。
刘云接过信,俩人一前一后往后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