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一蒺藜打中了老寨主,心里还挺美,以为这老家伙肯定得趴下。
结果人家跟没事人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刘云提着十三节亮银鞭在前头追,秦浩远、萧银龙、贾明在后头跟着,四个人追得气喘吁吁。
正追着呢,前头忽然出现一对红纱灯,灯上写着“连云山内寨”,烛光闪闪的。
灯光底下,闪出一个姑娘,那模样,如花似玉,跟画上走下来的似的。
她把老寨主让过去,自己往路中间一站,亮出兵刃。
刘云冲上去就是一鞭:“什么丫头片子?敢挡我们的道!”
姑娘没动手,反而盯着刘云使劲看——豹子眼,大眼睛,圆脸膛,这不就是我兄弟吗?
她心里一阵翻腾,想起当年船上的事儿,眼泪差点掉下来。
刚要开口叫“兄弟”,刘云的鞭已经到了!
哗啦啦响着,直奔她面门!
姑娘心里那个苦啊,只能躲,不能还手。
刘云可不客气,鞭子舞得跟银蛇似的,一招紧似一招,恨不得一鞭把她结果了。
姑娘一直往后退,退着退着,后头就是江汊子了。
她站在下坡,刘云站在上坡,眼看就要把她逼下水。
姑娘忍不住喊了一句:“刘云,你是我兄弟!”
刘云一口唾沫吐过去:“谁是你兄弟?别不要脸!看鞭!”
姑娘没法子,往前一递跨虎篮,一下子就把刘云的鞭穗子给捋住了。
往下一带,刘云往前一栽,眼看就要脸着地。
姑娘心一软,手一抬,跨虎篮往上一提,刘云翻了个个儿,仰面朝天躺地上了。
姑娘一手提着鞭穗,一手擎着跨虎篮,低头看着地上的刘云——越看越像,心里跟刀绞似的。
一抬腿,照他肋下踢了一脚:“冤家,去吧!”
刘云骨碌碌滚进江汊子里,扑通一声,没了影儿。
列位,刚才刘云躺地上的时候,秦浩远已经赶到了。
姑娘本来能把他抓住,可实在下不去手,又不忍心伤他,这才一脚把他踢下水,算是放了。
秦浩远冲上来:“好丫头!敢打败我兄弟!”
姑娘一瞅,这位空着手,没家伙。
正纳闷呢,就听哗啦一声,秦浩远从腰里抽出鸡爪链子双锤,照她胸前就打!
姑娘右手跨虎篮往前一递,一个照面就把一只锤给捋住了。
秦浩远另一只锤刚要变招,姑娘左手跨虎篮照他手腕子就剪过来了!
秦浩远想撒手扔锤,可哪儿来得及?
姑娘往下一带,他扑通趴地上,腰上挨了一脚,想翻身都翻不动,跟压了座山似的。
姑娘一招手:“婆子,捆上!”
萧银龙一看秦浩远被擒,亮出判官双笔就上去了。
跟姑娘打了没五七个回合,左手的笔让人家捋住了。
他刚才看得清楚——刘云的鞭让人捋住,秦爷的家伙也让人捋住,都没人家劲儿大。
自己夺不过来,肯定不是对手,干脆撒手扔笔,一个猛子扎水里跑了。
贾明瞅着这情况,晃着冲天杵小辫,嘴里嘟囔:“这哪是姑娘?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夜叉!我留着这条杵吧,别扔连云山了!”
说完,噗通一声,也跳水里去了。
姑娘一看,四个人跑了仨,就抓着一个,跟婆子说:“派喽卒把这人抬回聚义厅,听候老爷子发落。老爷子问起来,就说我追贼去了,别多嘴。”
婆子不敢不听,叫来喽卒,抬着秦浩远走了。
话说姑娘是怎么来的呢?这事儿得从头交代。
老寨主跟刘云看图查山的事儿,其实都是跟姑娘商量过的。
老英雄走后,姑娘自个儿在屋里琢磨:前天刘云一进山就用暗器暗算老爷子,今天又跟他一起查山,要是有个闪失可咋整?
想到这儿,姑娘一骨碌爬起来:“婆子们!掌上后寨纱灯,赶紧跟我去八松岭迎接老爷子!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说着,姑娘收拾利索,带上跨虎篮。
婆子打着灯笼在前,姑娘在后,俩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八松岭赶。
走到离八松岭二里来地,正撞见老寨主在前面跑,刘云他们在后头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