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欣倚在他们家外的围墙边,体型修长。路灯在她的头顶,她的影子被拉得更长,延伸到了江近月脚边。
“你是来杀我的?”王素欣问。
江近月的脸隐在暗处,心更是沉了沉。不管她是谁,她肯定已不是王素欣。
“王素欣”一步一步走过来,江近月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捏紧了剑柄。
“要是墁知道你想杀我,会不会对你寒了心,愿意跟我走了呢?”
江近月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她的眉头轻皱,似乎只是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他喝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戊土长戚,墁墁的舅舅,”王素欣抬眸,眼里闪着光,“而墁,乃是我戊土族长。”
江近月突然怒不可遏。“胡说八道——”话语刚出口,身影已经举剑刺向长戚。
他用了八成功力,这剑是普通的工业品,在她的挥舞下也发出凌厉的剑气。但长戚轻飘飘的闪过,呼吸都没有变化。
“你真要和我打?”
江近月没有回答,不断逼近,观察着长戚的破绽。
“不自量力!”长戚突然生起气来,“亏得墁那么信任你。你这样如何护卫她?”
长戚着颐指气使的魔族贵族做派让江近月厌恶,剑气更加逼人。长戚脚步轻移躲过剑锋,伸手抓住了江近月的手腕。
离得近了,江近月能看清他脸上纵横的血管,似乎要从包裹着的皮肤中爆裂开来。
这具“王素欣”的皮囊,承受不住长戚的魂力,那就有机会——
周围紫光大盛,长戚脸色一凌,似乎想遁走却来不及了。
试炼境内,除了他和江近月,另有十几人,有些摔倒在地,有些睡眼惺忪,有些惊慌失措,都带着茫然的样子,打量着四周。
这像是一个露营基地,能听到潺潺水声。天道之息和山间空气交织在一起,吸入肺里觉得寒冻如冰。
淡紫色的天空之下,青山环抱的草甸之中,有几座木屋,木屋前架着烧烤架和木桌木椅,方便人们聚餐、游戏。
木屋后百米远的地方,小溪流过,水面上架着固定的木质平台,可以眺望山景。但现在没人有这个心情。
长戚皱着眉,提起脚看了看鞋底的泥和青草渍,脚步轻点,移到了木头栈道上。
人群中的几人立刻跟了过去,站在他身后。
“他们认识的?”江近月身边一人问道。
“我哪知道啊!”一人回道,“咱们认识一下吧。我叫葛弘,道正学校的。”
几人相互介绍起来。
也有人认出来王素欣。“那不是灵丹研究所的老师吗?”但没人回答。
江近月眼眸扫过人群。漫漫不在,他松一口气。
虽然长戚还顶着“王素欣”的皮,但魔族的血脉已经把他认了出来并自动跟随。
魔族十人。
没有跟过去的是人族,包括他在内,也是十人。这个数字让江近月的心像是被什么钩了一下。
“你、你是叫江近月的吧?”一个圆脸的女生怯怯地问道,“我好像在学校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