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影总部，试验场外。

陈辞萧站在最前方，身后半步是沈飘渺，再往后散开的是叶寒羽和金澜。

六大执政官沿走廊两侧各据一边，古卿靠在门框上，苗毅蹲在消防栓旁边，陆羽和鲍伟并排站着，马辉业和王瀚酬贴着对面的墙。

试验场的观察窗是整面防爆玻璃，里面十二道身影围成一个圈，各自站在地板上预先标好的红圈里。

陈辞萧按下通讯键，声音从观察窗上方的扬声器传进试验场：“生命、死亡、时空、物质，这是四阳被葬圣赋予的力量，而四阳中，元始道人是死亡是秩序，须菩提是物质和度化。你们，准备好了吗？”

圈里十二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准备好了。”沈判的声音最稳。

“就等这一下了。”豪七把袖口往上撸了一截，露出小臂上一道旧疤：“萧哥，按吧，我这胳膊都快等生锈了。”

“好了。”陈临以抬起手，朝观察窗的方向比了个拇指。

“随时可以。”陈杠军把外套脱了搭在肩膀上，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的紧身训练服。

“嗯。”古月诚的声音不大，但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很清晰。

“准备完毕。”诸葛羽推了一下眼镜，站直了身体。

“我准备好了。”柯心把手里的册子搁在脚边的地板上。

“来吧。”徐温两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平平的。

“可以开始了。”周汉把马尾辫重新扎紧了一扣。

“准备好了。”丁羽天微微颔首。

“收到。”曹祥的机械右臂在身侧轻轻握了一下拳，关节发出一声脆响。

“萧哥你按吧，我们十二个都在这儿呢。”杨亦受把转了半天的那支笔塞回口袋。

陈辞萧最后看了一眼观察窗里那十二张面孔，然后按下了手里的按钮。

试验场四壁的封闭闸门在同一时刻落下，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从观察窗方向传出来，连走廊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紧接着，四周的喷口开始释放红色雾气。那些雾气很浓，几乎在几秒之内就把试验场内部填满了，只留下十二道身影的轮廓，像十二根被埋进红沙里的桩子。

“第一次注射开始。”叶寒羽盯着观察窗旁边的数据屏，声音没抬头。

红色雾气在试验场里翻涌了大约半分钟，然后开始沉降。

十二个人的身影重新清晰起来，每个人身上都浮起了裂纹，从手臂内侧开始，顺着血管的走向往躯干蔓延，像瓷器釉面上的冰裂。

“裂纹出现，第一阶段反应正常。”叶寒羽报了一句。

沈飘渺偏过头看了一眼陈辞萧的侧脸，没说话，又把目光转回观察窗。

红色雾气彻底散尽之后，十二个人身上的裂纹开始发出暗红色的光。

紧接着，骨骼错位的咔嗒声和肌肉纤维被拉扯的闷响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十二个人里有人咬住了牙，有人弯下了腰，但没有一个人出声喊叫。

豪七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脊背弓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操……真疼啊……”

“忍着。”沈判的声音从他旁边传过来，沙哑得厉害，但稳。

“我已经很忍了！”豪七的尾音被一声闷哼截断了。

陈辞萧的视线从观察窗上收回来，正要开口问叶寒羽数据情况，试验场那侧的走廊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目光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