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听到这个声音,本能地皱起眉头,
“有事说事。”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爸爸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
林有贵支吾着,
“听说……听人说你自己开公司了?当老板了?真好,真好……爸爸就知道你有出息……”
“你怎么知道的?”
林晚立刻警觉。
她创业的事,几乎没有告诉任何人,林有贵怎么会知道?
“啊?我……我听以前老街坊说的,他们好像看到你了……”
林有贵含糊道,很快转移了话题,
“晚晚,爸爸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也不敢求你原谅。就是……你马姨她病了,住院了,要一笔手术费……小宝他又不成器,工作也丢了……家里实在是……你看在父女一场的份上,能不能……帮爸爸一次?最后一次!不多,就一万,救救急……”
又来了。
同样的戏码,同样的索取。
只是这次,似乎更添了几分“走投无路”的凄惨。
但林晚的心早已冷硬如铁。
“林有贵,”
她声音平静,
“你们家的事,与我无关。是真生病还是撒谎,是丢工作还是又闯祸,都别再告诉我。我再说一遍,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最终,林有贵什么也没说,挂断了电话。
林晚知道,自己就像一块散发着血腥味的肉,迟早还会吸引来这些吸血鬼。
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或许,等“归晚”再稳定一些,有了更多积累,她该考虑换个城市?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疲惫。
但很快,她甩了甩头,将这些烦心事暂时压下。
眼下最重要的,是做好瀚海的项目。
在忙碌的间隙,她也会偶尔想起顾承君。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为林有贵的电话烦躁时,顾承君的助理,正在向他汇报另一件事。
“顾总,我们查到,沈薇薇私下接触过一个本地的地痞头目,好像是想打听林小姐工作室的地址和近况,不过还没付诸行动,就被我们安排的人‘提醒’了一下,暂时缩回去了。”
顾承君看着手里的文件,眼神冰冷。
“沈薇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看来沈家海外项目的教训还不够。让她父亲亲自管好她。如果管不好,沈氏明年最大的那个政府订单,就不用想了。”
“是,我明白。”
无声的守护,在城市的阴影处严密地铺开,为她隔绝风雨。
而处于风暴眼中心的林晚,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是咬着牙,带着脸上的伤疤和心中的执念,在她自己选择的道路上,一步一步,艰难而坚定地前行着。
偶尔抬头,看见玻璃窗上反射出的轮廓,她会对自己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