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辉眼尖,看到林晚进来,连忙放下茶杯,起身迎了上来,
“林小姐,你回来了!你要找的那个周毅,找着了!顾总正在里面问话呢!”
他侧过身,向那个花衬衫大汉介绍道:
“这位是义安堂的豹哥!人就是豹哥亲自带兄弟们找到的!费了不少功夫呢!”
那豹哥听到阿辉介绍自己,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对着林晚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一种江湖人特有的笑:“林老板,久仰了。坤叔交代的事,兄弟们都给你办妥了。人就在里面,毫发无损,就是吓破了胆,尿了两次裤子。”
林晚心情并没有因为周毅被抓而感到太多的兴奋。
但她知道,在泰国这种地方,义安堂出了力。
面子上的功夫,必须做足。
她赶忙上前一步,向豹哥伸出手:“豹哥,辛苦了。这次多亏了义安堂的兄弟们帮忙,改天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谢坤叔。”
豹哥伸手跟她握了一下,手掌粗糙有力。
“林老板客气了。坤叔交代的事,我们做小的,肯定得办好。以后在曼谷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那个……豹哥你稍坐一会!”
“没事!林老板你忙你的!”
豹哥知道林晚是什么意思。
林晚径直回房间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几个红包,每一个都分量十足。
她双手递给豹哥:“豹哥,这点小意思,给兄弟们喝茶。大热天的,辛苦大家了。”
豹哥看了一眼那叠红包,没有推辞,伸手接过,掂了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转头对那几个兄弟一扬下巴:“收工了,走了!”
那几个大汉立刻起身,跟着豹哥,鱼贯而出。
阿辉送豹哥到门口,林晚则走向那间传来哭泣声的屋子。
门虚掩着。
她推开一条缝,看到顾承君半靠在床上。
床前的地上,跪着一个人——周毅。
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衣服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尘和不明污渍,头发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在被“请”来的过程中吃了不少苦头。
他正跪在那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至极。
“……顾总,我真的没办法啊!顾永年他威胁我家里人……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我真的没办法啊顾总……”
顾承君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林晚只看了一眼,便轻轻带上了门,没有进去。
这是顾承君自己的事,他的下属背叛了他,该如何处置,应该由他自己来决定。
她不便在场,也不想干预。
她走到天井里,在阿辉刚才坐过的竹椅上坐下,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鸡蛋花树叶的沙沙声,和屋内周毅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几辆警车停在了老宅门口。
几名穿着泰国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面相严肃的中年警官。
阿辉上前交涉了几句,那警官点了点头,带着人走进了屋子。
不一会儿,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着像死狗一样的周毅走了出来。
周毅的双腿几乎无法站立,是被拖着走的,他的头低垂着,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被塞进警车,警车拉响警笛,很快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林晚这才放下茶杯,起身走进了顾承君的屋子。
顾承君依旧半靠在床上,目光有些空茫,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