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达州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明亮的条纹。
林晚醒来时,窗外传来街市上嘈杂的人声——
这座川东小城已经在晨光中苏醒过来。
她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身洗漱。
两人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早餐店。
林晚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顾强要了一碗牛肉面。
吃到一半,顾强放下筷子,看着林晚,
“林总,我们是准备回南市,还是去哪儿?”
林晚慢慢嚼着嘴里的油条,没有立刻回答。
她脑子里还在想着昨晚张律师打来的那通电话。
张律师在电话里说,陆子谦那边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
故意损坏他人财物罪成立,被判处拘役三个月。
但陆家已经提起了申诉,张律师分析,以陆家的关系和操作空间,大概率会轻判到一个月左右,甚至有可能争取到缓刑。
“林总,如果您坚持要追究到底,我们可以继续上诉。”
张律师在电话里说,
“但说实话,以陆家的能量,想让陆子谦真的坐满三个月,难度很大。而且这种案子,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林晚当时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看着办吧。”
她不是不想把陆子谦送进去多待些日子,但她心里清楚,陆家的根基比她深得多。
能拿到一个拘役三个月的判决,已经算是赢了。
再纠缠下去,消耗的是她自己的精力和资源,不值当。
“林总?”
顾强见她走神,又叫了一声。
林晚回过神来,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油条,说:“暂时还不想回。”
顾强点了点头。
他知道林晚这趟出来,一方面是送秦野,另一方面也是想散散心。
“林总,你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成都离这儿不远,要不去那边逛一逛?宽窄巷子、锦里、大熊猫基地,都挺不错的。”
林晚喝了一口豆浆,想了想,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顾强,你是秦省人,对吧?”
顾强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出来有好些年了。”
“不想家?”
顾强沉默了几秒,低头搅了搅碗里的面条,说:“想家?哎,怎么说呢……习惯了。”
他这话说得很平淡,但林晚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一个从秦省出来的退伍兵,一个人在南方打拼,辗转于各个城市之间,做着最危险的保镖工作。
他不是不想家,而是那个家,大概心里也有些芥蒂的地方。
“要不去秦省吧。”
林晚说,
“也不远,顺道你也回家看看。”
顾强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林总,你想去秦省?”
“怎么,不欢迎?”
“不是不是。”
顾强连忙摆手,
“我是怕你不习惯。秦省那边跟南方不一样,吃的、住的、气候,都差挺多的。”
“我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林晚笑了一下,
“行了,到了秦省,你是东道主,你安排。”
顾强看着她,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那行!林总,你去过西安没有?”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