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的员工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几个归晚的男员工冲上前去，七手八脚地把瘫在地上的沈薇薇按住，有人扯下领带绑住了她的手腕，有人掏出手机拨打110。

几个女员工尖叫着往后退，也有人冲过来帮忙。

“快打120！”

林晚嘶吼道。

沈薇薇被几个粗壮的女员工架着胳膊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的头发散乱了，衣服上也沾了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疯狂变成了一种麻木的恶毒。

她看着林晚抱着浑身是血的小琴，嘴角竟然浮起一丝冷笑。

“林晚，呸！算你走运！”

林晚无暇理会沈薇薇。

全部注意力都在怀里的小琴身上。

那把尖刀还插在小琴的腹部，刀刃没入身体，只留下刀柄在外面，随着小琴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着。

鲜血沿着刀刃的缝隙不断地往外涌，染红了小琴白色的衣衫，也染红了林晚的双手。

林晚想拔出那把刀，但她的手刚碰到刀柄，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她不敢。

她怕一拔出来，血会流得更快。

她想去捂住刀口下方的伤口，但手刚按上去，小琴就疼得浑身一颤，她赶紧松开了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琴……医生马上就来了……你坚持住……”

林晚哽咽得话不成句，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小琴躺在她怀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林晚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姐……没事……不疼……”

这话一出口，林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用力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最终在路边停了下来。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快步跑过来，拨开围观的人群，蹲下身来。

为首的医生看了一眼小琴腹部的伤口，眉头紧皱，迅速地做出了判断：“刀还插着，不要拔，先止血固定，抬上车！”

急救人员熟练地给小琴做了初步的止血处理，然后用夹板固定住刀柄，防止运输过程中晃动造成二次伤害。

几个人合力将她平稳地抬上了担架，送进了救护车。

林晚跟着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差点摔倒。

她扶着车门，跟着爬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拉响警笛，在暮色中疾驰而去。

咖啡店门口，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

警察已经到达现场，正在拍照取证、询问目击证人。

沈薇薇被两名女警一左一右地架着，手腕上戴着手铐，正要被押上警车。

顾承君推着轮椅，来到沈薇薇面前。

沈薇薇抬起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顾承君。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大半，眼线晕开，像两道黑色的泪痕。

但眼神依然是凶狠的。

“沈薇薇，你这是干啥？”

顾承君看着她，满脸痛心。

“干啥？你说我干啥？”

沈薇薇嘶哑着声音吼道，

“我要杀了她！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