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几名外地修士刚放下碗筷,眉宇间满是愤懑,压低声音愤愤抱怨。
一人攥紧了手中的茶杯,语气满是不甘:“早前坊市传出兽潮祸患,玄宸宗广发邀请,求我们四方修士赶来镇守大荒、守护坊市。
我们千里迢迢赶来出力,吓退了兽潮。危机刚过,山中涌出珍稀灵泉,好处却半点没我们的份,实在太过不地道!”
旁边同伴立刻附和,满心憋屈:“可不是嘛!今早玄宸宗封死整座灵泉山,下午更是把整片万山大荒围起来,寻常修士一概不许踏入半步。摆明了就是用完人就扔,典型的过河拆桥!”
不远处另一桌坐着几位本地修士,闻言也是满脸怨色,出声附和:“你们外地修士尚且有过出力的名头,我们世居此地,向来靠山吃山,靠着大荒资源谋生度日。
如今玄宸宗一封山,里外全都封锁,连我们本地人都不准靠近,这是要独霸整片大山的资源,硬生生断了我们所有人的活路!”
最先开口的修士一拍桌案,压着怒火沉声道:“太阳快落山了,我们也去县衙讨个说法,倒要看看这世间,究竟有没有人能管得住霸道横行的玄宸宗!”
喧闹的抱怨声此起彼伏,满是不甘与愤慨,在烟火缭绕的小吃摊间不断回荡。
县衙门口近在咫尺,外地赶来御兽潮的散修、本地靠大荒讨生活的修者、来摆摊做生意的炼器师、寻药谋生的低阶弟子,越聚越多。
所有人都被玄宸宗这一手彻底激怒——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兽潮靠天下修士卖命,灵泉出世却独自锁山独占。
一传十、十传百,无数修士放下手中生意、停下锻造、收了摊位,成群结队朝聚集在县衙门口。
整条长街人流滚滚,人声震耳欲聋。
“玄宸宗欺人太甚!”
“大荒不是私山!还给所有人!”
“我们拼死挡兽潮,到头来一口灵泉都分不到!”
密密麻麻的修士围堵在县衙门口,层层叠叠,水泄不通。人人义愤填膺,群起声讨,声势浩荡,几乎要掀翻整座县衙府邸。
聚集在县衙门前的人群里没有一个凡人,此地本就是专供低阶修士定居的西陲坊市,县衙也并非凡间官府,主事之人同样是修士出身,执掌坊市秩序,处理修士之间的日常纠纷。
人群最里边,县衙门口一个少年的声音震耳欲聋的响起来:“万山大荒乃众生共有,山川资源必须普惠众生,不是他玄宸宗一家的私产!凭什么由他们肆意独占!”
众人附和。
这声音有些耳熟,像是轮子灵气扩音后的声音。分明就是,她刚穿过来,就是这样的声音说她是像人的死猴子,还要埋了她。
一别快两月,没想到这个臭小子跑这当出头鸟,他才几岁?
只听县衙主事县官拱手压声,无奈长叹:
“诸位道友,本官知晓大家委屈,可我也才刚知道,听说玄宸宗是找失踪的弟子。
那么找到弟子定重新开放万山大荒,到时候我也会亲自主持公道。大家且等几日。”
全场瞬间安静一瞬,随即轮子又开口,还是灵力扩音,整条街都能听到,玉容想不听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