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的日子，一天一天过。

一队按班次上岗，巡逻、检查、值班。白天盯着工地，晚上守着库房。工人们慢慢也认熟了这几个“保安”，见了面，点个头。

陆沉每天带丁浩，把工地周边过一遍。哪条路通矿区，哪条路通镇上，哪片林子能藏人，他都记在心里。

罗凯的后门，一直开着。矿区里有动静，他就报一声。

第三天傍晚，老雷来了消息。

陆沉点开。

“铁牙运出去的那批东西，查到了。”老雷说。

“是什么。”陆沉问。

“军火。”老雷说，“轻武器，还有弹药。不多，但都是好东西。他运出去，是往北，跟一伙人做交易。”

“什么交易。”陆沉说。

“军火换钱，或者换别的东西。”老雷说，“那伙人有铁牙想要的。铁牙拿军火换。”

“那批武器，”陆沉说，“是哪儿来的。”

“杜宾弄的。”老雷说，“杜宾有路子，能从北边弄到武器。他给铁牙弄武器，铁牙拿去跟人交易。”

陆沉盯着屏幕。

杜宾给铁牙弄武器。铁牙拿武器去交易。铁牙囤的箱子，就是武器。

“铁牙要干的大事，”陆沉说，“就是这个交易？”

“不止。”老雷说，“铁牙囤那么多武器、招那么多人，不只是为了一趟交易。他还想干别的。”

“干什么。”

“还不清楚。”老雷说，“但铁牙那个人，图谋很大。他不只是想赚钱，他想占地盘、扩势力。”

陆沉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老雷说，“铁牙的交易，最近就要做。”

“什么时候。”

“很快。”老雷说，“可能就这几天。”

“跟谁做。”

“北边一伙人。”老雷说，“过了边境，往北。那伙人，我还在查。”

陆沉沉默了一下。

铁牙囤武器、招人、运货，是在准备一趟大买卖。交易很快就要做。跟北边一伙人。

“老雷。”陆沉说，“那批武器，会不会流进我们境内。”

“有可能。”老雷说，“铁牙的走私通道，有一头通到你们那边。他要是交易完了，手上还有多余的武器，说不定会往你们那边倒。”

“那得盯着。”陆沉说。

“盯着。”老雷说，“但你那边，别急着动。先看清他们交易的时间、地点、下家。”

“我知道。”陆沉说。

挂了电话，陆沉坐在工棚里。

铁牙的图谋，慢慢清楚了。囤武器、招人、运货，是准备一趟大买卖。交易很快做，跟北边一伙人。那批武器，可能流进境内。

杜宾是中间人。给铁牙弄武器，牵线搭桥。

他想起卡恩那句“杜宾背后有人，很大”。

杜宾背后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北边那伙人？

夜里，陆沉给赵刚发了消息。

“铁牙的图谋，查明了一部分。”他说，“他囤武器、招人，是准备一趟军火交易。交易很快做，跟北边一伙人。那批武器，可能会流进境内。”

过了很久，赵刚回了。

“收到。”赵刚说，“上头那边，我会报。”

“赵队。”陆沉说，“我问句实话。”

“说。”

“查清了以后，怎么办。”陆沉说，“是在这边动手，还是等他们进境内。”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

“这我不知道。”赵刚说，“得看上级怎么定。”

“我明白。”陆沉说。

“你那边，”赵刚说，“继续盯着。交易的时间、地点、下家，能查多清楚，查多清楚。”

“行。”

“还有。”赵刚说，“你们是安防，不是作战部队。别暴露。真到了动手的时候，另有安排。”

“我知道。”陆沉说。

挂了电话，陆沉站在工棚门口。

夜里，工地安静。远处矿区那边，灯还亮着。

铁牙的大买卖。杜宾的牵线。北边那伙人。那批武器。

这一趟，越来越近了。

他得盯着。得看清他们的时间、地点、下家。

他转身，走回工棚。

“罗凯。”他说，“后门，盯紧点。矿区里有什么动静，特别是关于交易的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罗凯说。

“还有。”陆沉说，“你那个后门，用的时候小心点。那个高手，还在矿区里。”

“我知道。”罗凯说，“我用的时候，走的是正常数据流，伪装成系统自检。他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

“好。”陆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