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木门向两侧推开。
林御迈步走进来。
深蓝色的西服下摆自然垂落。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
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楚雄跟在身后。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冷藏保温箱。
会议室里的咳嗽声瞬间停止了。
三十多双浑浊的眼睛。死死黏在那个银色箱子上。
贪婪的目光几乎要点燃空气。
林御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楚雄把冷藏箱放在宽大的玻璃台板上。
按下金属锁扣。咔。咔。
箱盖弹开。
一阵白色的冷气涌了出来。在桌面上散开。
林御伸出手。探进白雾里。
拿出了一支透明的玻璃针剂。
只有五毫升。
幽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管里微微晃荡。
散发着一种诡异又致命的荧光。
咕噜。
有人重重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大得吓人。
一个中东的石油国王。双手死死抓着桌沿。
指甲在红木上刮出几道白色的划痕。
他患了晚期骨癌。每天靠注射大剂量的吗啡续命。
现在。解药就摆在不到五米远的地方。
他试图站起来。
双腿早就萎缩了。膝盖刚离开椅子。扑通一声。
整个人砸在地毯上。
他顾不上疼。双手扒着桌子腿。死死盯着那管蓝色液体。
“林先生……”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坐在长桌末端的欧洲石油大亨开口了。
他肺部纤维化。每说一个字。胸膛就剧烈抽搐一下。
他被随从推在轮椅上。
轮椅的金属轮毂压着地毯。
他双手扶着轮椅的把手。手指干枯得像老树根。
手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输液针眼。青紫交加。
他大口吸了一口氧气。
伸手摸进羊绒大衣的内兜。
掏出一张纸片。
手抖得拿不稳。纸片在半空中哗啦哗啦直响。
他把纸片拍在会议桌上。
是一张瑞士银行的空白本票。
底下盖着金色的家族钢印。
“十年。”他嘶吼出声。嗓音劈裂。
唾沫星子喷在面前的木桌上。
“只要这一针。能让我多活十年。”
他拍打着那张空白支票。
手掌拍在纸面上。发出啪啪的闷响。
“林先生。你随便填。”
他眼珠子快要凸出眼眶。红得滴血。
“十亿。一百亿。一千亿美金!”
“我名下的三个欧洲炼油厂。也全给你!”
他疯了。
在这个连呼吸都要靠机器维持的老人眼里。
所有的财富。所有的权力。
都不如再看一次明天的太阳。
林御靠在真皮大班椅里。
手里捏着那管散发着蓝光的针剂。
目光冷硬。像看一堆没有生命的烂肉。
他看着那个在轮椅上挣扎的老头。
听着他开出的天价。
林御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胸腔微微震动。
笑声在闷热的会议室里。透着一股子残忍的寒意。
他伸出左手。
拿起桌上的那张空白支票。
纸张带着老头手心的热汗。滑腻腻的。
林御两根手指捏住支票的边缘。
手腕发力。
嘶啦。
支票被撕成了两半。
老头的惨叫声卡在嗓子眼里。眼睛瞪得死大。
林御把碎纸叠在一起。
再次用力。
嘶啦。
价值千亿的纸片。被撕成了四块。
他松开手。白色的碎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而下。
掉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沾了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