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松开粗壮的手指。

像丢几包发臭的垃圾。

几个顶流明星重重摔在冰冷的花岗岩台阶上。骨头磕碰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泥水溅起。弄脏了他们高档的定制风衣。

警笛声撕破了京州阴冷的街道。

三辆防暴警车猛地刹停。轮胎在积水路面上拖出黑色的印子。

车门推开。特警大步冲下车。

冰冷的银色手铐直接卡在楚轩的手腕上。

咔哒。齿轮死死咬合。金属卡进皮肉里。

楚轩瘫在泥水里。

脸上的厚重粉底被雨水冲刷。斑驳不堪。

他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上警车。

鞋底在地上擦出两条水痕。

二十三层。落地窗前。

林御看着楼下闪烁的红蓝警灯。

深蓝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他单手插在裤兜里。

转过身。走到办公桌旁。

按下红色的内部对讲机。

“苏婉儿。清网。”

林御吐出两个字。声音冷硬。透着金属的质感。

地下五十米。智算中心。

冷气呼呼地吹着。排风扇的低频噪音在机房里回荡。

苏婉儿坐在主控台前。

她放下手里的半杯黑咖啡。瓷底磕着铁板。当啷。

双手十指放在机械键盘上。

大拇指重重砸下回车键。

“净网令执行。”苏婉儿推了推黑框眼镜。

庞大的量子算力像一头挣脱锁链的史前巨兽。

顺着底层光纤网络。轰然冲向各大社交平台的服务器。

京州某高档公寓。

一个粉丝后援会的会长正坐在电脑前。

她咬着指甲。双手疯狂敲击键盘。准备组织几万人去给楚轩控评洗白。

电脑屏幕突然卡顿。

鼠标光标变成了一个沙漏。转了两圈。

网页猛地一闪。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白色。

屏幕正中央。弹出一行灰色的黑体字。

“该账号因违规已注销。”

她愣住了。慌乱地抓起旁边的手机。点开微博App。

页面加载失败。

她关注的几百个营销号、后援会大V。在零点一秒内。

全部蒸发。

不仅是她。

这一秒钟。全国各地无数个正在敲键盘的水军。

看着突然黑掉的屏幕。集体陷入了死寂。

智算中心的算法像一把烧红的钢刀。切入数据底层。

任何有过劣迹、宣扬奢靡拜金的艺人账号。

没有任何警告。没有申诉渠道。直接物理销毁。

连搜索词条都被强行抹除。

输入那些名字。弹出的只有空白的404页面。

一家躲在写字楼里的网络营销公司。

几层铁架子上。摆着上千台用来刷数据的手机。

嗡的一声。

所有手机屏幕同时蓝屏。

主板里冒出刺鼻的焦糊味。塑料外壳烫得吓人。

老板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大腿撞着桌角。闷痛。

他冲过去想拔电源。

来不及了。几千台设备的mAc地址被智算中心从硬件层面彻底锁死。

变成了几千块冒烟的废砖头。

损失上千万。老板双腿一软。直接瘫在满地烟头的复合地板上。

各大视频网站的总部。

运维工程师们满头大汗。看着后台暴走的数据。

油气集团的AI算法强行接管了他们的审核通道。

人脸识别系统在海量的影视库里疯狂扫描。

但凡是有劣迹艺人参演的电视剧、电影。

进度条突然卡死。

几秒钟后。

这些作品被强行下架。

部分正在热播的重点剧目。里面那些流量明星的脸。

被算法直接用粗糙的马赛克贴图强行覆盖。

没有缓冲期。没有公关谈判的余地。

一刀切。干脆。残忍。

饭圈文化被连根拔起。打榜、应援的资金链被银行风控系统精准掐断。

一夜之间。网络环境干干净净。

乌烟瘴气的谩骂没了。热搜榜上再也没有争番位和绯闻。

全换成了农业丰收和固态电池量产的新闻。

星光互娱总部大楼。

老板躲在顶层的办公室里。门反锁着。

外面全是催债的广告商和院线经理。

砸门声咚咚直响。木门被踹出了一道裂缝。木屑掉在地毯上。

“还钱！把违约金交出来！”外面的吼声撕心裂肺。

老板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头皮扯得发红。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公司股票那条垂直跳水的惨绿长线。

破产了。

资金链在半小时内彻底断裂。

他以为靠着几个顶流。能操纵粉丝。能拿捏舆论。

在林御这台硬核的资本机器面前。

他们炒作出来的流量。连一粒灰尘都不如。

量子算力碾压过来。这些所谓的娱乐资本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他抓起桌上的半瓶威士忌。

仰起头。把辛辣的酒液灌进嘴里。

酒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沾湿了名贵的真丝领带。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法院的封条贴上大门。

三天后。

油气集团总部。二十三层办公室。

暖气开得很足。空气有些发干。

林御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白开水。

水面平静。

他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嗓子里的干涩。

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门轴摩擦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苏婉儿抱着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走进来。

平底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步子很轻。

她眼底带着两团乌青。这几天一直在盯防底层数据。

“林董。”苏婉儿走到桌前。

把电脑放在玻璃台板上。屏幕转向林御。

“净网行动结束了。旧的娱乐公司倒了九成。”

她推了推黑框眼镜。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但是。出了点新状况。”

林御放下水杯。瓷底磕着玻璃。当啷。

“说。”他声音平稳。

苏婉儿调出几张数据分析图。

“老百姓下班后。文娱需求出现了断层。”

她指着屏幕上一条下行的曲线。

“劣迹艺人全封了。很多影视剧下架。平台现在没什么内容可推。”

“精神消费这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

“长期没有娱乐产品。底层的社会情绪会积压。产生焦虑。”

人不能只有工作。总需要放松的渠道。

旧的大厦倾覆了。废墟上空空荡荡。

林御靠向椅背。真皮垫子发出细微的皮革摩擦声。

他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看着电脑屏幕。

大厅里的空调风声呼呼作响。

“他们需要明星。”林御淡淡开口。

苏婉儿愣了一下。手扶在电脑边缘。

“林董。我们要自己培养真人艺人？这圈子太脏。风险不可控。”

她有些迟疑。

林御站起身。深蓝色的西装裤线笔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京州繁华的车水马龙。

“真人有欲望。有贪念。就会塌房。”

林御双手插进裤兜。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转过头。看着苏婉儿。

目光越过她。落在那台连接着智算中心的电脑上。

嘴角扯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拉出一个没有任何暖意的冰冷弧度。

“既然是真空。就用最干净的东西去填。”

林御的声音砸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透着金属的锐利。

“启动全新的造星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