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郭师傅的儿子,凭什么享受到你说的那份红利?”
王默站在客房门口,想了想:“我现在给不了答案。车还没做出来呢,先把眼前的事办好吧。”
苏倩把电脑合上:“明天还要开车,早点睡。”
正月初六,母亲往车里装了两袋点心,特意指给王默看:“这袋给小苏爸妈。人家大老远来咱家,你也不能空着手上门。”
“知道,明天就去。”
父亲送到院门口,嘱咐他们到苏州报平安。车开出去一段,王默从后视镜里看见母亲还在替父亲整理衣领。
中午在服务区休息,苏倩拆开芝麻酥,递了一块给王默。
“我跟家里说了,明天中午过去。我爸听说你要来,问了半天你爱吃什么。”
“你怎么回的?”
“我说你不挑。他非说不行,头一回正式上门,总得做两道像样的菜。”
王默笑了:“叔叔挺热情。”
“他熟了以后更能聊。我妈话少,问什么答什么,你别介意。”
“吃饭又不是开会。”
下午到苏州,两人搬好行李。苏倩接了几通工作电话,王默开了一路车,腰背发酸,换了衣服也没缓过来。
他在手机上找了家附近的洗浴中心。
“我去泡个澡,晚饭你先吃。”
书房传出苏倩的声音:“别待到半夜,明天还要见我爸妈。”
洗浴中心暖气开得足。
王默泡完澡,上二楼休息区,挑了张能看电视的躺椅。
屏幕上正在重播一场欧冠比赛。
下半场,一名球员带球突进,眼看前面有空当,忽然又把球横传回去。
旁边有人骂道:
“踢的什么玩意儿!门就在那儿,倒是射啊!”
王默扭头看了一眼。
隔壁坐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店里的休闲服,茶几上摆着菊花茶,盯着电视比场边教练还着急。
“这球传得保守了。”王默随口说。
男人立刻来了精神。
“是吧!边上那小子跑了半天,球到脚下又传回去,白跑了!”
对手顺势反击。
男人挺起身子,嘴里念叨着别丢球。
直到门将把球扑出去,他才松了口气。
“你也看球?”
“偶尔看。刚好这场没看过。”
“那你坐对地方了。”
男人把果盘往中间推了推。
“这队我看十几年了,年年气我。你说花那么多钱买人,买回来就会横传?”
王默拿了瓣橘子。
男人看球很投入,遇到好球拍腿,碰上失误骂两句。骂完还要扭过头跟王默解释。
一段进攻打完,男人靠回椅背。
“我年轻时也踢球,单位里当中锋。现在不行了,跑两步腰先疼。”
王默说自己白天刚从老家开车回来,腰也不舒服,才过来泡澡。
你老家什么地方的?
老家苏北农村的。
苏北?宿迁吗?
是的。
男人听见宿迁,聊起以前去骆马湖玩过。
说那时候湖边还没现在这么热闹,几个朋友开车过去,吃鱼、喝酒,日子过得痛快。
王默说起现在的骆马湖,男人听得挺认真。聊了几句,两人的注意力又回到电视上。
男人拿手机找刚才那个球的慢动作,却不小心点开一条弹窗。
声音猛地响起来。
屏幕上是一则夸张的男性保健品广告。
“什么破玩意儿!看个球也不清静。”
王默笑了笑,继续喝水。
隔了会儿,男人忽然把茶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