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董事长，元序什么时候能把这套系统装到量产车上？”

“量产计划还在推进。具体时间，等达到相关要求再公布。”

“有媒体说，元序正在研发L5级自动驾驶，这是真的吗？”

苏倩没有急着否认。

“我们确实有长期技术目标，但今天展示的不是L5。大家刚才坐在这里看了这么久，应该也清楚，研究方向和已经做出来的产品，不是一回事。”

“那元序下一步准备怎么走？”

“先把已经验证的东西做好，再往前走。”

她看了眼台下。

“我们还会组织后续测试。有兴趣的合作企业，可以跟技术团队进一步沟通。”

一旁的陆峥已经被几名汽车行业人士围了起来。

有人想了解车辆感知系统的技术方案，有人提出希望组织一次专业交流。

陆峥原本不爱应付这些场合，谈起技术却来了精神。

一位企业代表提出想看更详细的测试记录。

陆峥直接把负责技术合作的同事叫了过来。

“你跟他约时间。能公开的资料整理好，别拿宣传册糊弄人。”

苏倩远远听见这句话，没有说什么。

今天这场发布会，至少达到了她原本的目的。

元序终于拿出了能够公开展示的阶段性成果。

而不是继续停留在投资公告和研发规划上。

王默站在场外，看着苏倩走下采访台。

“怎么样？”

苏倩问他。

“挺好。”

“就两个字？”

“你还想听几个？”

“我看那些记者都快把陆峥围起来了，你倒好，就一句挺好。”

“技术是陆峥做的，发布会是你办的，我负责看你平平安安下来。”

苏倩被他说笑了。

“那你这个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

王默也笑了。

他确实松了一口气。

整个下午，他一直留意苏倩乘坐的那辆车。

直到她平安下车，心里悬着的东西才慢慢放下来。

或许，黑盒子记下的三月十八日，真的就是今天元序公开路测的日子。

毕竟那份先进的自动驾驶技术资料，本身就来自黑盒子。

两者存在联系，并不奇怪。

只不过，王默仍然想不通。

如果仅仅是一次公开展示，为什么黑盒子要特意记录这个日期？

他暂时找不到答案。

……

发布会结束后，还有媒体交流和合作企业的接待安排。

苏倩需要留在宿迁处理后续事务。

王默准备当天返回苏州。

“你不住一晚？”

苏倩听他说要走，多少有些意外。

“明天还有事，回去方便些。”

“你今天忙了一天，不累？”

“坐车又不用我开。”

苏倩笑了。

“也是，你现在倒不用天天给人当司机了。”

“偶尔还得给苏董事长服务。”

“贫嘴。”

苏倩拿起手机，替他看了一下返程安排。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

“别回去又忙到半夜。”

“你也是。今天这场发布会够累的，早点休息。”

苏倩答应下来。

两人在现场没有表现得过于亲密，毕竟周围还有不少工作人员。

临走时，苏倩却趁没人注意，在他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

“回去再跟你算账。”

“又算什么账？”

“昨晚的账。”

王默笑着走了。

……

回苏州的路上，王默一直在看手机。

元序今天的路测已经有了不少新闻。

有媒体肯定了车辆在复杂环境下的处理表现，也有人质疑现有成果是否足以支撑此前的投资规模。

王默看了几篇，便没再继续。

外面怎么评价，最终还是得靠技术和产品说话。

他更在意的，是黑盒子上的日期。

这串数字究竟代表什么？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既然过去的日期里有自己穿越回2008年的那一天，那后面的日期或许也对应着某些重要事件。

但它没有解释。

没有人物，也没有地点。

更没有告诉他，那些事情究竟是好是坏。

王默靠在座位上。

既然元序今天已经顺利完成演示，他也只能暂时放下这件事。

等回家以后，再看看那份日期列表有没有其他规律。

不过他心里清楚，现在连日期为什么出现都没弄明白，再看多少遍，恐怕也看不出什么结果。

……

晚上十点多，王默终于回到了苏州。

景曜华庭的小区里已经安静下来。

他从电梯出来，沿着走廊往自己家走。

刚走到门口，便发现旁边站着两名陌生男子。

其中一人四十岁上下，穿着深色夹克，另一人年轻一些。

王默以为他们走错了楼层，正准备开门。

年长的男人却先开了口。

“你是王默？”

王默停住动作。

“我是。你们找谁？”

对方从口袋里取出证件，亮在他面前。

“我们是警察。”

王默看了一眼证件。

“有什么事？”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确认了一遍他的姓名和身份信息。

随后问道：

“林见微，你认识吧？”

王默点头。

“认识。怎么了？”

“她这几天是不是暂时住在你这里？”

“对，借住几天。”

两名民警对视了一眼。

年长的民警收起证件。

“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

王默正要继续问，对方又说了一句。

“王默先生，麻烦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