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横棍搁于马背,策马在前开路,铁蹄疾驰之下,一路尘烟翻卷,簌簌向后飞掠。
驾——
山道之上,唯余清脆马蹄回荡山林,六人一路疾驰,无人多言。
小队纵马奔出五里之遥,前方地势豁然一变。
原本开阔的山道骤然收束,两侧山壁挤压靠拢,通路窄缩曲绕,如同一条收紧缠绕的白玉长带,蜿蜒探入幽深群山。
“这就是雁荡山道。”沈清浅望着眼前险峻地势,轻声感叹,“这群匪贼,倒是真会挑踞险之地。”
山道逼仄,林木翳天,阴风穿隙而过,林间寂静得过分寻常。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悄然笼罩整段险道。
萧彻早已将自身修为压稳在筑基层次,敛收气息,只为不提前惊动山中匪众。
他微微发力勒紧马缰,骏马蹄步当即放缓。
身后五人同步减速,此番入山只为救人,绝非莽撞狂奔。
待六人深入山道百丈之地时,前方密林隘口处,骤然涌出一支黑压压的队伍,两面岩壁亦立起上百人,直接将他们六人死死围死在通道当中。
“来人止步!”
一声暴喝八面回荡,声音雄浑且厚重,震得林间枝叶簌簌落屑。
萧彻立马停蹄,身后众人齐齐勒马驻足。
“为何挡路?”
萧彻手腕一振,长棍骤然前探,棍风破空,带出一道低沉气浪。
“哈哈哈哈哈哈!”
漫天张狂笑声炸开,响彻整座山谷。
“二当家的,我看这群人怕是脑子坏了,敢闯雁荡山,却不知道咱们的名号。”
“妥妥一群江湖雏儿,初生牛犊不怕虎,纯属不知死活。”
队伍正中,一名面皮黝黑、气质阴桀的男子轻抬手,慢悠悠抚过座下马匹脖颈,故作悠然,缓缓吟道:“少年不知江湖深,一入江湖岁月催。”
吟罢,指尖漫不经心弹掉马颈上一缕浮尘。
身旁一名喽啰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二当家好学问!不过……这话到底啥意思啊?”
“平日让你们多读书,个个偷懒耍滑,现下无知露怯了?”二当家斜睨手下,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两旁匪众正欲附和打趣,一道清亮不耐的女声骤然打断。
“你们还有完没完?”
沈清浅眉头紧蹙,满脸不耐,“磨磨唧唧还唠唠叨叨,到底拦路想做什么!”
方才还笑意盎然的二当家,面色瞬间沉落,冷得如同寒冬凝住的严霜。
他身侧那名瘦高个瞥到这张脸,心底一清二楚,这般寒意,唯有他动杀念之时才会流露。瘦猴连忙收回目光,勒马向前踏出数步。
“这还不明显,每人交一万灵石,否则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萧彻。”宫斐在后轻声唤道,“把来意说明,不必虚耗时间。”
萧彻颔首,催马向前:“我们此番前来,要见大当家管濯尘,交付赎金赎回被俘商队。”
听闻是送赎金的财神,二当家脸色稍稍缓和几分。
“瘦猴,上前查验灵石。”
“是,二当家的。”
瘦猴催马上前,停在萧彻身侧:“带来的灵石呢?”伸手便要索取。
“在我这里。”沈清浅抬手,储物袋径直抛了出去。
瘦猴反应极快,抬手一捞,储物袋稳稳落入掌心。神识向内一扫,眼眶猛地睁大,瞳孔骤然收缩——整整十万灵石,他从未经手过这般数额。
“瘦猴,发什么呆?里面可有诡计?”二当家握紧手中长刀,厉声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