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璟、易暮山、闵舟三人听见陈大军当众发难,周身灵力翻涌,当即就要上前发作。
宫斐淡淡一瞥,目光扫过三人。
三人心中一凛,强行压下胸中杀机,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陈团长,今日确实是了结旧怨。他们三人已然弃暗投明,归入我莿棘佣兵团,往日旧事,便该就此翻篇。”
宫斐向前踏出两步,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广场:“既已斩断过往,旧日恩怨便该随之消散。倘若陈团长依旧紧抓不放,那……”
“那又如何?”陈大军见宫斐不过是筑基修为,心中毫无忌惮,语气狂妄,“难不成几句话,便想让我虎啸佣兵团屈服不成?”
“与我莿棘为敌,杀无赦——”
“好大的口气!”
陈大军一声怒喝,身形纵身跃起,直接冲上主台,长刀直取宫斐面门。
萧彻身形如一道黑影,瞬息掠至宫斐身前,沉岳棍轰然抡出,当头硬砸。
陈大军仓促之间,变斩为撩,横刀格挡。
当啷——!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巨大力道轰然反噬,陈大军被一棍震得向后倒飞,重重半膝跪倒在高台地面。
就在他身形不稳的刹那,身后骤然泛起一股阴冷灵力波动。
陈大军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偏过头。
嗤!
一道漆黑刃芒掠空而过,硬生生削下他一只耳朵。
“啊——!”
陈大军死死捂住血流不止的耳根,痛得凄厉惨叫。
“够了,停手。”宫斐沉声喝止。
暗处的陆藏形没了下一步动作。
易暮山、闵舟、包璟三人眼底精光一闪,并未多言。
宫斐垂眸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陈大军,语气平静:“陈团长,如今斤两你也称量过了,我莿棘的分量,你已然清楚轻重,可还有什么高见?”
全场一片死寂,良久无声。
所有前来赴宴的各方势力,目光全都死死盯在高台之上,无人敢再贸然出声。
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
洪亮的声音响彻广场,引得在场所有人齐齐转头,循声望去。
“今日真是让邢某大开眼界,宫团长好霸道的手段。”
人群中,一名身着猩红长袍的老者缓步走出,步履沉稳,周身隐隐弥散出厚重的灵力威压。
他一步一步迈向人群前方。
宫斐从他身上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
她定了定神,开口问道:“你是?”
“青源城,邢家,邢焰。”老者目光扫过高台,神色淡漠。
“原来是邢家主。”宫斐神色不变,“不知邢家主方才所言,是何用意?”
“玩杀鸡儆猴的小把戏,也不该随便挑只山鸡来演。”邢焰冷冷笑道,“我倒想称一称猎人的斤两。”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寂然。
陈大军听他评论自己是只山鸡,一肚子怒火。
可还不等他发作,又听到邢焰请战,满肚子的怒火又化成了委屈,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方才落败的余波还未散去,此刻邢焰公然叫板,一众宾客皆是屏息凝神,目光来回打量着两人。
易暮山与另两位长老,面色微沉,他们的手,都已按在了兵器上。
高台上的萧彻,挡在宫斐身前,握住沉岳棍的手微微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