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说。高个子治安官的声音响起来，小朋友，你有什么话要对叔叔说吗？

办公室又安静了。

君沉四人从窗户沿下面齐刷刷的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见周晓筱站在办公室里，两只手绞在一起，指头拧得发白。脸上的敷料贴已经揭掉了，两只眼睛还是通红通红的，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

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嘴唇抖了好半天才挤出声音来：

我、我周五放学回家的时候……在学校门口捡了一只小猫……

办公室里地一下炸了。周晓筱她妈的声音拔到了最高点：你说什么？你捡了只什么？

一、一只小橘猫……它躲在花坛旁边叫，很小很小，看着又冷又饿……我就、我就把它抱回家藏我屋里了……

你……周晓筱她妈的声音陡然变了调，有震惊有愤怒还有点不知所措，你什么时候养了猫？我怎么不知道？

我、我把它藏在床底下的箱子里……晚上喂它吃了点火腿肠……然后、然后我想给它洗个澡……它身上太脏了……

周晓筱的话断断续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给它洗澡的时候……它挠了我一下……我躲了一下……然后眼睛上有水……我、我就揉了揉眼睛……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

君沉趴在外面的窗台底下，忍不住笑了一声。他赶紧捂住嘴，可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

孙小满在他旁边趴着，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角咧到耳朵根。沈墨靠着墙站着，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嘴角也弯了起来。

李疏寒蹲在最后面，也难得地弯了弯嘴角。

窗根底下四个人憋笑憋得浑身发抖，办公室里面却是一片死寂。

过了大概一分钟，高个子治安官的声音先响了起来：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周五晚上捡了一只流浪猫，给猫洗澡的时候碰到了脏水，然后揉了眼睛，导致细菌感染？

周晓筱抽噎着点了点头，……嗯。

那你说被同学弹了眼睛和撞了眼睛，是怎么回事？

周晓筱不说话了，她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掐进了掌心里。她妈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红了白，白了红，嘴张了好几次却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治安官又问了一遍，周晓筱，你跟叔叔说实话，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周晓筱终于抬起头来，眼睛里全是泪，我回家以后眼睛开始疼……我妈问我怎么了，我、我不敢说捡了猫，我怕她骂我……我就说被同学弄的……

那你怎么说赵暖弹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