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君沉上一世对蚀灵这玩意儿的了解来说,这东西虽然是人类在蚀气侵蚀下产生的,但一般不会产生灵智。
这一点并不会因为蚀灵等阶提升而改变,即便是五阶或者是六阶的蚀灵,大多数也只是凭借本能来行动,只有极其小的一部分才会在机缘巧合之下诞生灵智。 这种几率怎么形容呢……十万只蚀灵里,最多也只有两三只会诞生灵智! 而已知的,诞生灵智的蚀灵,每一只都带给人类幸存者巨大的伤亡。 最典型的就是……蚀灵王!它不只是诞生了灵智,还是已知蚀灵里,唯一一只突破到七阶的。 可现在他们眼前这只不明品种的蚀灵,很明显产生了犹豫这种情绪。 情绪,就是诞生灵智的表现之一! “寒姐。”君沉的声音越发冷了,不能让这只蚀灵活着离开这里,否则…… 李疏寒并没有答话,只是轻轻的点点头。但君沉明白,她也清楚这一点,毕竟她也找回了上一世的记忆。 两人同时动了,可黑影做了一个让两人完全没想到,也更无法理解的动作。 它跪下了。 那个两米五的黑色怪物,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他们面前,手臂撑着地,脑袋低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呜呜的声音,跟受了伤的野狗求饶一个动静。 李疏寒愣了,君沉也愣了。 但君沉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通过溯世之眼发现黑影体内的蚀气,正翻涌着向它的胸膛上聚集过去。就是那个被二人联手打出的透明窟窿附近,那里本该是蚀晶所在的位置,可现在却只是一个透明的窟窿。 “寒姐,退!”君沉猛地瞪大眼睛,“它要自爆!” 李疏寒二话不说,直接往后弹射了出去,同时归墟炁在身前凝成了一面半透明的护盾。君沉不灭金身全力催动,金光暴涨,金刚护体最后那点能量全部压在身前,往铁门方向飞速倒退。 黑影抬起头,那两团暗红色的眼睛里居然有一种类似于笑的情绪。 然后它胸口的黑雾猛地向内坍缩,坍缩的速度极快,一瞬间就缩成了一个点。所有黑雾都被吸进去,包括它那两米五高的身体,只剩一张干枯的黑皮掉在地面上。 紧接着…… “轰!!!” 伴随着剧烈震动感,一道纯粹的黑光从那个点上炸开,以黑影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混凝土台子被碾成了粉末,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像面条一样被扯烂,角落里那堆杂物直接气化。 君沉的金刚护体在黑光碰到的一瞬间就碎了,碎得干干净净,跟玻璃摔在地上一样。他整个人被冲击波拍在了铁门上,后背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嘴里一股铁锈味翻上来。 李疏寒的归墟炁盾牌撑了半秒,然后她也飞了出去,后背撞上走廊的混凝土壁,整个人滑下来,嘴角流下一丝血迹。 黑光还在扩散,而且这个建筑是在地下,黑影自爆的威力不断朝着二人的方向灌过来,就在君沉以为这次要交代在这的时候…… 角落那堆杂物里,那个被拍飞的金色光球突然亮了。 它是从一堆烧焦的帆布和碎木头下面自己弹出来的,表面的金色纹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着,光球本身在剧烈颤抖,像是在拼命榨干自己最后一点能量。 然后它放出了一道金光。 和黑影自爆产生的黑光比起来,这道金光很细,看起来也很弱,看起来如同烛光和日光的区别。 可就是这道不起眼的金光,却将黑光顶了回去! 其实说顶回去并不正确,金光所过之处,直接消融了所有的黑光! 短短几秒钟之后,黑光没了,冲击波没了,大厅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片狼藉。 金球似乎耗尽了所有能量,黯淡了下来,掉在了大厅中央。 就在君沉长出一口气,觉得逃过一劫的时候,李疏寒喊了一声:“不对!它没死!” 君沉赶紧抬头看去,黑影真的没死! 它的身体已经碎成了漫天飞舞的黑色碎雾,大部分被金光给消融了,可还有一部分,大概有脸盆那么大一坨,正贴着地面朝大厅侧面的混凝土墙缝里钻。 这坨黑雾浓稠得像沥青一样,正顺着被之前的战斗打出了好几条裂缝的混凝土墙面往里钻,而且速度很快。 “别跑!”君沉爬起来就追,但身体刚一动,胸口就一阵剧痛,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肋骨估计裂了。 李疏寒伤的比君沉还要重一点,更是起不来,只能勉强凝聚一道归墟炁光刃劈过去,可大部分黑雾已经钻进了混凝土后面的土层里,这道光刃也只劈掉了最后那一小坨黑雾的尾巴。 李疏寒的精神力扫过去,只扫到一团模糊的黑色信号在泥土中,以极快的速度远离,诡异的是土层并没有被破坏,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地一样。 “还是让它跑了。” 她收回精神力,脸色很难看。 君沉一拳砸在墙上,砸下来一堆碎水泥。 “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自爆都没死,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先别管它了。”李疏寒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金色光球上,“还是赶紧恢复伤势。” “嗯,你先,我给你护法。”君沉强忍着肋骨断裂的疼痛,扶着铁门站起来,向李疏寒的方向走去。 “不用,一起吧,这里没有活物了。” “嗯。” 君沉答应了一声,走到李疏寒身边盘膝坐下,开始运功疗伤。 二人身上并没有什么疗伤药,但好在无论是君沉的不灭金身,还是李疏寒的归墟炁对于疗伤这方面,还是有一定说法的。 很快,君沉的伤势就恢复了七七八八,就是断裂的肋骨处还有些隐隐作痛,不过这点痛楚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可李疏寒的状态却有点不对,归墟炁在她经脉里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在她经脉里狂奔。 她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体微微发颤。 君沉察觉到不对,猛地睁开眼,“寒姐,你要突破了?” “嗯,帮我……” 李疏寒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君沉二话没说,直接绕到她背后坐下,双掌贴上她后心。 “寒姐,撑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