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非凡的目光落在左腕两个字上。

矿区里的人只想到下一颗火髓丸。能吃到明天，就不想后天。他从矿坑出来不久，前面的路一直是被追兵逼出来的。他确实没想过仇报完之后，空下来的那一天要做什么。

报仇之后的事，我没想。

青璃点头。

北偏东。

你看见它时，知不知道它是什么？

我猜是冰凰族的遗物。

青璃说，这是我母亲临死前用尽最后力量凝结的。她把自己的灵魂碎片融进羽毛，等我来取，也告诉我一个地方的位置。

哪里？

永冻山脉。

羽毛尖端稳稳指向北偏东，不随大厅里的风改变。

王非凡问：去那里做什么？

去拆归墟留在寒狱的锚点。青璃说，那个锚点，是灭我冰凰十七族裔的东西。

多远？

三十天。中间要过冰裂谷。

你一个人过不去。

青璃看着他：你也过不去。

两人沉默片刻。

这是答案。他们互相不能动手，也都不能独自走完那条路。青璃需要混沌本源对付锚点，王非凡需要一个懂寒狱的人活着穿过冰原。

不是信任。

是一条路把两个仇人相同的孤儿拴到一起。

王非凡把灰色晶石和遗物重新收回怀里，唯独将归墟黑石留在地上，推过冷火。

这个你拿着。

青璃没有接：为什么？

我若骗你，它能认出我身上的归墟气息。你可以杀我。

青璃看了他一眼，将黑石收进袖中。

她又把母亲的羽毛放回心口。

天亮前教你冰息术。能学会，就一起走。

学不会？

你会冻死。

王非凡把掌心按在寒狱之心上。

那就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