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岩巨人举起手臂——它的手臂比王非凡的腰还粗——正要挥落。

另一尊岩巨人从侧方冲出。

这一尊岩巨人比那一尊稍小。颜色偏灰白。动作也快——快到它能在三息之内完成和挡在两人面前两个动作。挡的姿势是把自己的身体横在王非凡和青璃前面。它背对两人，面向那一尊正要挥臂的同伴。

它了一声。吼的方式是从胸口发出一阵低频震动。震动的强度比王非凡之前听过的那种岩巨人的重十倍。重到地面的岩层都被震得发出的回响。

那一尊正要挥臂的岩巨人停了。

它的裂隙光剧烈闪了三下——闪烁三下在岩巨人的语言里是。愤怒的原因是被同伴阻止。

灰白色的岩巨人又吼了一声。这一声比上一声更长。长的部分是一些王非凡听不懂的。但他丹田里的土属性碎片接住了那些，把它们翻译成画面——

翻译出来的画面是：他们不是敌人。他们听见了我们说话。

那一尊岩巨人的裂隙光又闪了一下——闪的方式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这一次是。

慢是。

它慢慢转过身。转向王非凡和青璃。转的动作极慢。慢到王非凡数了——整整十二息。十二息之后，它完全转向了两人。

它的从地面传上来，这一次声音比之前轻：你……说……你听到了……大地的……心跳？

王非凡点头。

灰白色岩巨人沉默了很久。它的沉默不是没有声音——它的沉默是震动停了。震动停了，地面变得极静。静到王非凡能听见自己丹田里那颗白星转动的极微弱的声音。

然后灰白色岩巨人缓缓蹲下身子。

蹲下的过程用了整整二十息。蹲下之后，它的高度还是比王非凡高出一大截——它的肩膀就够王非凡够不到。它把粗糙的岩石手掌伸向王非凡。伸的动作也极慢。慢到手掌经过王非凡脸侧时，他能感觉到手掌上的岩石颗粒在他脸上方约半寸的地方掠过。

掠过的风是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