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这么大,也盼着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有个自己的小家。
为这事,刘桂兰又打又骂,坐在地上拍大腿哭: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你哥还要娶媳妇买房,你不帮他谁帮他!
闹到最后,媒人领来了李砚舟。
男人穿着干净的衬衫,戴副眼镜,文质彬彬的,说是市设计院的首席设计师,年薪几十万,城里有房有车。
苏晚当时就自卑了。她一个踩缝纫机的厂妹,怎么配得上这样的人。
可李砚舟笑着说:我就喜欢你这样老实勤快的,比那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靠谱。
彩礼他一口答应给三十万,比刘桂兰预想的还多。
刘桂兰笑得合不拢嘴,当天就拍板定下了婚期。
苏晚晕晕乎乎的,像做梦一样。
她以为自己苦尽甘来了,遇上了好人。
结婚前一夜,她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又甜又慌。她想,以后一定要好好过日子,好好疼丈夫,好好经营这个家。
婚后,她真的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李砚舟说胃不好,她天天早起熬养胃粥,变着花样做清淡的菜;他衬衫西裤,她每天手熨得平平整整,连个褶子都没有;公婆过来住,她端茶倒水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伺候不好惹他们不高兴。
她辞了服装厂的工作,专心在家当家庭主妇,每天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李砚舟晚归,她永远留着灯、温着饭。
可公婆总看不起她,话里话外挤兑她小门小户没文化配不上我儿子。
李砚舟也越来越冷淡,回家越来越晚,话越来越少。
她还傻傻以为是他工作忙,更体贴了。
结婚大半年,她怀上了孩子。
那天她拿着验孕棒,手都在抖,坐在沙发上哭了好久。她想,有了孩子,这个家就更稳了。
她买来毛线,一针一针织小衣服、小袜子,想象着孩子长什么样,像爸爸还是像妈妈。
肚子里的小生命,是她灰暗人生里最亮的光。
可孩子生下来,一切都变了。
是个男孩,李家二老高兴得合不拢嘴,抱着孙子舍不得撒手。可苏晚却一天天垮了。
她总在半夜听见孩子哭,慌慌张张爬起来,婴儿床里的小家伙睡得好好的。一次两次,她以为自己没睡好;次数多了,她开始失眠、心慌,一点点动静就吓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