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牛奶、松软的吐司、新鲜的时令鲜果，色泽鲜亮，香气四溢。

“女神大人，请您慢用。”莉莉丝躬身行礼，恭敬至极。

温蒂微微颔首，没有架子，安静拿起餐食小口吞咽起来。

神界的琼浆玉液、天材地宝她早已尝遍，这些凡间食物，味道普通至极。

可此刻饥寒交迫、神魂虚弱的她，却吃得格外满足。

足足五分钟，温蒂终于填饱空腹，苍白枯竭的脸颊，缓缓透出一丝鲜活的血色。

她抬眸看向两姐妹，真诚轻声道：“多谢。”

“您是我们的信仰，能侍奉您，是我们的荣幸。”莉莉丝眉眼温柔，满心敬畏。

一旁等候许久的叶寒，再度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

“现在，可以告诉我黑塔的真相了。”

温蒂放下手中食物，沉默良久，眸光望向虚空，似在回望万古岁月。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道出一个颠覆诸天认知的惊天真相。

“如果，把万族战场、诸神战场，所有星域、所有位面，比作一个百分百真实的虚拟游戏。”

“那黑塔，就是这款游戏的运营、策划、掌控一切的程序员。”

叶寒瞳孔骤然一缩，呼吸猛地一滞。

“你是说……万族战场，诸神位面，全部都是虚拟的？”

“或许是，或许不是。”

温蒂扯出一抹悲凉又无奈的笑意，眼底满是沧桑与茫然：

“你所见的生死厮杀、疆域争夺、爱恨羁绊，或许只是一串被编写好的代码。”

这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叶寒脑海！

他身躯微僵，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可可丽特、杨坚、麾下将士、乔瑶、阿芙洛狄忒、莉莉丝姐妹、安娜……

这些陪他征战、陪他成长、并肩生死、朝夕相伴的人。

难道全部只是冰冷虚假的数据？

他绝不接受！

叶寒强行压下心底的震荡，立刻反驳：

“不可能！乔瑶可以通过位面传送门，随我回归现实世界！若是虚假，何以连通现实？”

温蒂转头看向他，眼神悲悯又清醒，抛出一记更致命的反问：

“那你如何确定，你口中的现实世界，不是某位神明闲来无事，随手编写构建的另一重虚拟牢笼？”

“14号平行宇宙，你的原生世界，你有百分百的证据，证明它绝对真实吗？”

一句话，瞬间堵死了叶寒所有的反驳。

是啊。

何为真实？何为虚假？

他从未有过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世界，超脱诸天棋局。

不等叶寒缓过神来，温蒂的声音再度响起，字字诛心：

“叶寒，你有没有想过——系统，本就不该存在于真实世界。”

这话，彻底击穿了叶寒的心底防线。

系统。

这个伴随他穿越、一路助他崛起、逆天改命的金手指。

本就是超脱常理、违背所有现实规则的产物。

如果诸天皆为棋局，位面皆为代码……

那他从一开始，就是一枚被人预设好轨迹的棋子？

无尽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瞬间席卷全身。

这一刻，叶寒彻底沉默了。

巨大的无力感，沉沉压在他的心头。

他一路杀伐征战，开荒建城，横扫强敌，步步崛起。

曾以为自己已然掌控命运，手握未来。

可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看清。

在黑塔这种掌控诸天规则的存在面前，他太过渺小。

别说下棋博弈、掌控命运。

时至今日，他甚至连成为一枚合格棋子的资格，都远远不够。

昏暗与压迫，悄然笼罩了整片光明教堂。

而叶寒眼底深处，一抹从未有过的坚定，正在悄然滋生、疯狂燎原。

弱小，就是原罪。

无论世界真假，无论诸天虚实。

唯有极致的强大，才能破局！

唯有登顶至高，方能跳出棋局，掌控自我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