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啦——哧啦——”
那是暗金色的紫霄天罡尺尖,在布满裂痕的青铜齿轮残骸上拖拽划过时,所迸发出的冰冷铁鸣与刺目火花。
硝烟未散,星海无声。
整座长达万丈、逆转了不知几万载岁月的【六道轮回盘】,在此刻如同一座彻底熄火的太古死星,冰冷、沉重、死死定格在了虚空混沌之中。
而在这座巍峨巨轮正中央那处崩塌凹陷的核心转轴神台之上。
方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将神州百万大军碾为畜生肉泥的【第十殿·转轮王神魔真身】——
此刻,已然如同一尊被彻底砸碎了底座的破败泥塑,狼狈不堪地瘫软在滚烫的铜屑废墟之中!
“呃……嗬……嗬……”
转轮王那仅存的一颗百米头颅剧烈地抽搐着。
另外两颗头颅早已在天师神剑斩断转轴的恐怖反噬之下,被狂暴的旋转惯性生生震得爆裂解体,化作了两个不断往外喷涌腥臭脑浆与黑血的狰狞血窟窿。
它那原本与轮回巨轴彻底焊死熔铸的半机械下半身,更是在方才那一剑之威下,被连根撕扯切断!
数以万计粗逾水桶的机械神经、青铜链条与黑紫色高维触手,如同一根根被生生扯断的烂电缆,散落一地,冒着剧烈刺鼻的焦黑火花。
神躯残破,因果断绝!
它只能用那仅存的三只断裂骨爪,在满是黑血的青铜地面上疯狂抠挖、倒退爬行,那张生满倒错獠牙的巨大面孔之上,眼眶中翻滚的再无半分狂傲,唯有一片宛如凡人坠入深渊般的极度恐惧与绝望!
……
“踏,踏,踏。”
轻缓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衍一手倒拖着天罡重尺,穿透了弥漫翻滚的白金剑气余波,一步步走到了这尊瘫软苟延残喘的百米神魔正前方。
他的月白道袍早已被神血浸透,胸前那道刚刚愈合的贯穿枪伤处,还隐隐升腾着一缕缕纯金色的生机白烟。
但他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庞之上,神色冷漠得宛如一座万载不化的极北冰山。
“陆衍……你……你这疯子……”
眼见那一抹暗金色的尺影已然逼近身前不足十丈,转轮王残存的独首疯狂摇晃,眼眶中淌下大股大股粘稠发绿的脓血,喉咙深处发出了宛如两块生锈铁板疯狂拉扯般的破败尖叫: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六道轮回盘……是高维圣尊亲手锚定在这座大千世界的秩序之锚!是圣尊圈养三界万灵、汲取无尽因果气运的核心命脉!!”
转轮王那只布满骨刺的骨爪死死抓着身旁的废墟,面容扭曲得近乎癫狂:
“你斩停了神轮!你断了圣尊万载岁月的香火口粮!!”
“外神本体……它就在这十殿之上的【罗酆六天】深处,死死看着你!!”
“它绝不会放过你的!!绝不会!!”
转轮王仰天发出凄厉至极的怨毒嘶吼:
“你的肉身会被它一寸寸嚼碎!你的神魂会被抽成亿万根灯芯,在虚无业火中日夜焚烧万万年!!神州……神州大地所有的蝼蚁,都要因你的狂妄而彻底陪葬!!”
……
“说完了吗?”
一道平淡冷漠、毫无波澜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这尊濒死神魔的疯狂诅咒。
陆衍停下了脚步。
他垂眸看着脚下这尊庞大如山、即便只剩半截身躯依然比寻常大殿还要巍峨的丑陋怪物。
“轰!!”
没有任何废话!
陆衍猛然向前一记踏出!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狂飙,身形拔地而起数十丈,右脚战术皮靴包裹着璀璨如烈阳的纯阳道芒,自半空之中由上而下,宛如一枚贯穿天地的神金重桩,悍然狠狠踏落!
“咔嚓——砰!!”
一声令人骨髓发冷的狂暴骨肉碎裂声骤然炸响!
陆衍这一脚,结结实实、分毫不差地踩在了转轮王胸口那厚达数十米的太古神铠残片之上!
大成【混元金刚不坏身】的千万吨神力轰然爆发!
那坚硬逾铁的护胸龙骨在这一脚之下,当场被生生踩得大面积塌陷、粉碎!
骨茬倒刺入胸膛!
转轮王庞大的身躯剧烈向上一挺,喉咙里发出一声被硬生生踩断了气息的凄厉惨哼,整整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色脓血,自它那张巨口中如喷泉般狂暴喷出!
……
“咔哒。”
陆衍双手抱尺,战术皮靴死死碾在转轮王那塌陷的胸骨裂缝之中,甚至连身形都未曾晃动半分。
他微微俯下身躯,居高临下,用看待脚底下一只濒死臭虫般的冰冷眼神,冷冷俯视着下方那颗独存的狰狞魔首。
“不会放过我?”
陆衍嘴角缓缓裂开,露出了森白如利刃般的牙齿,声音不大,却字字如九天神雷滚滚碾过这尊古神的心头:
“你是不是给外域的妖魔当狗当得太久了,把自己的脊梁骨都当骨头给吃了?”
“真以为挂上一个‘外神本体’的名号,就能把老子给吓得跪地求饶?”
陆衍手中的紫霄天罡尺轻轻抬起,用冰冷沉重的尺尖,拍了拍转轮王那张生满腐烂尸斑的面皮,语气中的轻蔑与狂暴已然攀升到了极巅:
“它要真有能耐,刚才老子一剑斩断这破磨盘的时候,它怎么不滚出来替你挡剑?!”
“它要真有那通天的手段,怎么只敢躲在那六天神殿的帘子后头,看着老子一路从鬼门关把它这十座狗庙全给生生拆了?!”
陆衍眼眸之中纯阳烈火狂暴翻腾,声音宛如万古开天大帝颁布的杀伐天宪:
“老杂毛,你记好了。”
“这十座阎罗神殿,你那所谓的外神主子……护不住!”
“至于你说的罗酆六天,它那座缩头乌龟的深渊老巢……”
陆衍脚下发力,将转轮王的胸膛再度踩裂三寸,字字如刀:
“老子照样……亲自上去给它拆成白地!!”
“回去给你的主子带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