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到林栀那天,陈沉在这条街上走访了很多家店,他进的第一家店面的老板,正是走来的这个老头。
陈沉还记得,净宅、超度、风水调理,全套一万五千八,拜师两万,包教包会。
这个世界真TM太小了!他完全没想到年轻的谨墨先生竟然有个老头徒弟......
陈沉立即下了车,在车门前等着老头走近,弯腰道了声“师傅您好”便拉开车门,将老头请上后座,全程没将正脸呈现在老头面前。关住车门的那一刻,陈沉长出一口气,应该是没被认出来。
在驶向方晴公司的路上,三人都没说话。陈沉是因为害怕被认出,他不知道后座的师徒二人为何也一言不发。
顺利抵达方晴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陈沉一颗心终于踏实了,他甚至在熄火后将眼睛闭住了那么两三秒,试图缓解紧张的情绪。
电梯中,老头才瞧见陈沉的正脸,不停地打量着他。陈沉则是对他点头微笑,他今天的穿着与当日相见完全不同,而且三人已在电梯里,直奔二十三楼,他这会儿已经有恃无恐。
谨墨先生见状,介绍道:“老袁啊,这位是李先生,等会儿进了办公场地,好好观察,看看如何调整布局,能对李先生的事业和财运有所助力。这段时间想必你也学得差不多了,等下就当为师对你的考验吧。”
老头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陈沉感觉很是奇怪,林栀和自己的关系称不上师徒,只是偶尔指点一两句,但他对林栀可是恭恭敬敬,有声必有应。可这老徒弟倒是一副傲气十足的样子,貌似并未把这小徒弟放在眼里,而且刚刚他上车的时候可是连句师父都没称呼。
二十三楼。
陈沉率先走出了电梯,路过前台时,可馨立刻起立,微笑着叫了声“李总”,陈沉点了个头,引领着二人直奔李承泽办公室,“二位大师,这会儿上班时间,同事人多眼杂,先到我办公室稍休片刻,咱等五点以后再看风水,可以吗?”
谨墨先生点头回应了陈沉,而被称为老袁的老头连头都不回,趾高气扬的样子看得陈沉莫名其妙,不知道的人还真难分辨出谁是师父、谁是徒弟。
走进李承泽办公室,陈沉彻底放松下来了,他请二人落座,“二位稍等啊,办公室摆的茶叶都不是什么好茶,我让人送些好茶进来,咱先喝杯茶。”于是抓起电话拨了分机号,“我这儿来了两位贵客,拿最好的茶,快。”陈沉在电话中特意对“两位”加强了语气。
不一会儿,何曼、方朗、林栀走进了办公室,陈沉看到,办公室外还有人将门反锁了。
“老袁啊——”林栀先开口了,“你怎么这么不消停呢?”
“林、林、林、林栀,我——”老袁看到林栀后,表情突变,没有了刚刚的威风凛凛,连说话都结巴起来,“我不是,你误会了,与我无关啊!”
“袁师傅是谨墨先生的弟子,来实地学习的。”陈沉看他话也说不利索,在一旁敲边鼓。
“哦!?”林栀带着笑意,“要不说你水平一天比一天差,原来是拜了个小娃娃为师。”
“误会啊,误会,林栀,这件事儿与我无关,我就是来当个枪手,具体什么事儿,我可是全不知道啊,我也一分钱还没收呢!”老袁这会儿已经站起来,双手交握子午诀对林栀拜了三拜,然后快步走向门口。
方朗见这老头要跑,上前一步,一拳打在他腹部,老袁疼得倒地不起。
谨墨先生其实早已发现事态不对,但他并不慌乱,扭头看向陈沉,“李先生,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你请我来——”
陈沉不等他说完,直接将李承泽的身份证甩到了他脸上。
谨墨先生一看陈沉人证不符,也不着急,稳稳地坐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原来是鸿门宴啊,什么情况,说说吧。”
“与我无关,你们先放我走!”老袁挣扎着就要起身,看方朗又往前一步,立即不敢动了。
“去年十月底,你给李先生的新家做了风水设计。”陈沉用手指了一下谨墨先生手中李承泽的身份证,继续说到:“托你的福,李先生一家去世了。”
“人各有命,这与我何干?”
“哎呀你TM快说实话吧!”没等陈沉继续问,老袁指着谨墨先生,忍不住开口了,“他不懂,他就是个搞流量的,风水上的事儿他嘛也不懂啊。但他能接着活儿,就再找懂行的去干活儿。就是个玩儿转包的。”
林栀转头瞪了老袁一眼,朝他走过去,“怎么?你是想包庇他,还是当场串供?”
“真不关我的事儿啊,我就想挣口饭钱,林栀你知道的,谋财害命的买卖我从来不干啊!”老袁在地上边说边往后退,眼看退到了墙角。
林栀用手指了他一下,“就在那儿待着,别动,别出声。”
“哼哼...”谨墨先生冷笑两声,拉开了自己的背包。
“别动!”方朗高声喝道,一步上前,夺过了他的背包。
“怎么了?紧张什么呢?”谨墨先生指了指陈沉,笑道;“他知道我刚从高铁站出来,身上不会有违禁品。”
陈沉看方朗这会儿有点情绪失控,便走上前拍了拍他手臂,对他点了点头,以示安抚。
接过包,陈沉直接扔到了谨墨先生面前,“哎——谨墨大师,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