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沉笑了笑,做了几个心念一致的动作,像是在自证什么,“您看,现在心念一动,肢体就能听从使唤,那个镜灵已经被我治服了。”
王万林浑身打了个寒颤,此刻早已不见往日从容的企业家气度。在他眼里,陈沉这一套刻意演示的举动,反倒愈发透着几分诡异,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他哪里知道,就在片刻之前,陈沉还连自己的手脚、声带都无法完全掌控。
说话间,林栀和张薇上前,一左一右扶着心神惶惶的王万林回到客厅沙发落座。
“王院长,不必担心。”林栀开口解释,瞥了一眼陈沉,“方才他确实遭到镜灵附体侵扰,但现在行动神志都恢复如常,镜灵已经处置完毕。”
王万林看看林栀,又转头看向张薇,最后依旧惴惴不安地望向陈沉。
陈沉迎着他的视线,神色松弛,坦然一笑。
“凶险,实在是太过凶险!”王万林长长吐出一口气,“当初海河之颐那桩案子,也是这般险象环生吗?”
陈沉连忙摆手:“那倒不至于。海河之颐里面的怨念,多是老人善念所化,和这嗜杀夺魂的镜灵,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王万林沉吟片刻:“陈师傅,那您开个价。今日的场面我都亲眼看见了,诸位着实辛苦了。”
谈及酬劳,陈沉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上回和王万林谈价钱,就是林栀出面。他下意识抬眼望向林栀。
“王院长,海河之颐那一案,是万千怨念纠缠。”林栀接过话头,“这次看着情形不同,本质上同样是无数幽魂纠葛祸事。表面看着凶险,其实内里相通。咱们也算旧识,就不另行细算了,依旧按八万结算,您看如何?”
王万林望着林栀嘴角还没有擦干净的淡淡血痕,再看向故作轻松的陈沉,心中五味杂陈,眉眼沉沉垂下,嘴角也不自觉往下垮去。
陈沉这次倒是对钱看得很淡。虽说过程步步惊心,可自己实打实得了两百年修为,这等机缘,千金也难求。见王万林低头沉默,他反倒觉得林栀要得偏高。
海河之颐那片地方,规模和眼前这一间小房子天差地别,怎么能套用同一个价位?
他抬起手正要开口,王万林却抢先出声:“三位师傅若是这般定价,往后我实在没脸面再来找诸位帮忙了。”
陈沉嘴巴张到一半,整个人愣住了:听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觉得八万太少?
不等他反应,林栀已然从容接话:“王老,我们并没有跟您见外,这个价格是实打实的。但凡这类事,每一次行动都伴随着凶险,不然也不需要我们这类人出手。只不过今日凶险恰好被您亲眼撞见,不必放在心上,就按这个价来便好。”
王万林轻轻吁出一口气,抬眼看向陈沉。
陈沉朝他温和点头:“王院长,这边事情已经了结。您和沈大哥可以先观察一段时间,过阵子我再过来复查确认。酬劳之事不用急。”
他抬手摸了摸胸前的玉牌:“我们还有些收尾事宜要处理,就不多逗留,后续随时电话联系。”
王万林瞥见那枚玉牌,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