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的灵木桌上摆了一杯茶。只有一杯。是给林溯的。

林伯渊坐在桌子另一侧。没有故弄玄虚的沉默和绕弯子。他把一张羊皮纸推过桌面。纸上不是灵力便条。是一份修炼资源调拨清单：灵石五十枚、灵矿板十块、聚灵阵独立修炼时段申请，每天额外两个时辰、传功堂中级功法目录查阅权限。清单底部盖了林伯渊的私人灵印。不是修炼堂的公章。

我不是来问你要承诺的。我是来给你算笔账。林伯渊把茶往林溯的方向又推了半寸。玄机宗考核两个月后。林家近三十年没有人通过玄机宗外门考核。本家嫡系不是没有天才。是通过了考核之后在宗门内被其他势力的弟子压得抬不起头，三年之内全部被淘汰回来。原因不是修为不够。是没有情报。

情报。

宗门内部的势力分布、考核题型的变化规律、道心问答的出题倾向。这些东西不会写在任何功法里。只有宗内的人才知道。林家在玄机宗内没有一个能传递情报的自己人。

所以你要我进去之后给林家传情报。

不是给我。是给旁系。本家那边自然有本家的路子，他们每年往考核里塞人靠的是灵石和关系。旁系没有灵石也没有关系。旁系唯一的出路是有人进去之后再从未关闭的门缝里递一张纸条回来。林溯干掉了噬灵、解锁了功法、识破了林磐三条情报线。你进玄机宗的概率是本家那帮嫡系的三倍不止。

林溯没有喝那杯茶。他把清单上的条目逐项看了一遍。灵石和灵矿板是实打实的修炼资源，聚灵阵独立时段等于把五成灵力配额外再加两个时辰的高浓度修炼窗口，中级功法目录查阅权限在当前功法审查冻结期几乎是唯一的情报渠道。

条件是什么。

考核通过后第一年内，给旁系送三次情报。不涉宗门机密，只涉公开信息：考核题型变化、道心问答倾向、实战对练评估标准。三条信息，写成三张纸条，通过玄机宗外门定期回家的旁系弟子带回来。

本家会知道。

本家不需要知道。纸条不写林家的名字，只写旁系暗语。暗语的解码本只有我和旁系的三个老人各持一份。

林溯把清单收进袖子里。交易的条件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林伯渊要的不是他在宗门内站队，是一扇旁系能重新打开的窗。二十年前旁系也有过进玄机宗的子弟，后来断了。林伯渊想把这个断口接上。

功法审查延期之后传功堂的抄录权限已经被冻结了。林溯站起来的时候把椅子推回原位。你给的清单很有用。但林磐今天早上刚加了一条规则：功法复制须审查组二次核验。丁鹏抄不了一本功法。

林伯渊把茶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功法审查规则管的是传功堂抄录间。议事堂长老的私人藏书不在审查范围内。

林溯在议事堂待到辰时末。林伯渊的私人藏书不多，但每一本都是修炼堂功法目录里没有的。其中一本很薄的灰皮册子封面上只有两个字：滤灵。册子只有八页。第一页写的是灵修进阶过程中丹田灵气杂质过滤的基础理论。第三页提到了一个概念林溯在传功堂的公开目录里从未见过：灵脉层共振滤波。一种通过调节丹田灵气频率与地脉灵力层产生共振、以地脉天然滤波层为屏障过滤体内杂质灵力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