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溯和石勐在北脉山脚做了一次实战对练。石勐把劈柴劲灵力压制到通脉境初阶，只开三个发力点，劈柴劲输出力减到正常水平的四成。林溯用解析破绽法。星图在石勐的劈柴劲运转中捕捉到了十五处微小破绽。破绽不是石勐的功法差。是体修通道从发丝三分之一扩到发丝粗细之后，老破绽在更宽的通道里被放大了。体修通道越宽，灵力的均一性越难保持。均一性下降，微小的灵力断点就会在某些发力角度上暴露出来。

林溯帮石勐修正了七处。剩下的八处不是破绽，是体修功法的固有特性。长力臂发力必然牺牲近身防御的灵力覆盖。石勐选了长力臂发力，八处防御缺口就是代价。不是问题。

实战模拟拉满一炷香。林溯在通脉境初阶的对手面前撑住了。不是靠硬碰硬。是靠解析破绽，在三息内找到石勐下一次攻击的弱点，用隐窍环网调度灵气提前卡位。实战对练的通过条件是与通脉境对手打满一炷香，不要求打赢。打满就够了。

实战结束之后破院门口来了一个人。不是云纹管事。不是林磐的眼线。是上次送玄机宗考核通知函的顾管事。

顾管事这次没有穿青灰色道袍，换了一身很普通的灰色棉布衫。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林溯。信封和上次一样封口压着篆体法印，但比上次厚了一倍。

考核三项细则。灵力基准测试，测试三项指标：灵脉通量、灵力输出精度、丹田灵气稳定性。三项各占三十分，总分九十。六十分及格。实战对练，与玄机宗通脉境初阶傀儡对打一炷香。傀儡的攻击模式有三套盲选。道心问答，顾管事顿了一下。道心问答的题型不公开。但有一条规则写在细则第一页最后一行：道心问答不涉修为、不涉家世、不涉过往。考核组只问一个问题。你答对了或答错了，考场上没有分数。

没有分数的考核怎么过。

道心问答的答案不是打分。是匹配。考核组手里有一本很大的答案册，册子里收录了三千年来所有通过者的答案。你的答案如果在册子里找不到近似的，就是没过。如果在册子里找到了同类的答案，就是过了。道心问答不问对错。问的是你在哪条路上。

顾管事走之前看了一眼林溯的丹田位置。和上次一样看的不是脸，是丹田。他看的时候眉心蹙了起来。

林公子。你的丹田壁比上次厚了。好消息是灵气上限高了。坏消息是你需要在考核前习惯出手速度慢了约莫半成。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在玄机宗见过体修帮灵修淬丹田的操作。很老的办法。最近三百年没人用了，太疼。而且体修的淬火灵力很难控制精度。控制不好会把丹田壁烧穿。你的朋友控制得不错。

顾管事的脚步声消失在破院外的碎石路上之后林溯把考核三项细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灵力基准测试六十分及格，三成通量+二十五缕灵气+环网调度精度足够。实战对练打满一炷香，解析破绽策略已验证可行。道心问答，不是考试。是定位。玄机宗在找的不是天才。是走某条特定道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