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王桂香就不知道了,人家衙门办案,有衙门的规矩,不可能啥都往外说。
沈攸宁听到自家表哥的话,赶紧在一旁接了茬。
“昨日表哥来找弟子,弟子便跟表哥过去了一趟。那姑娘魂魄未消,一直徘徊在原地不肯离去。
弟子与她交谈之后得知,她是城西杨树沟范家的姑娘。只是那姑娘自己也说不清楚,对她作恶的人到底是谁。”
沈攸宁能跟那姑娘对话,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家住哪儿,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可就是没找出来凶手是谁。
王桂香想说你这找我,我也不是仵作,我也找不出来凶手啊!
但凭着自己那点正义感,再加上这么多年看小说,看电视剧攒下来的那些个推理套路,王桂香还是点了点头。
“能帮的地方,我肯定尽量帮。现在是打算让我和那姑娘再唠唠?”
看王桂香点头应了,崔景衍这才放下了一点心,然后从袖子里头掏出一份宗,展开来放在桌上。
“那姑娘是杨树沟范家的闺女,名叫范顺弟。
因为婚事在即,来城里置办衣料,谁成想出城没走多远,就被人从后头捂住了口鼻,拖到了旁边的荒草地里。”
崔景衍把卷宗上头的事情,一样一样仔细讲解给王桂香听。
范顺弟今年不过才十七岁,模样生得极好,是那种十里八乡都挑不出来的俊俏姑娘。
当时她是被人从后头捂住的口鼻,因为喘不上气晕了过去,压根没看清那人的长相。
根据沈攸宁和范顺弟魂魄的对话能知道,她在城里买的布料和身上的钱袋子,这些东西全都不见了。
而且根据现场的情形来看,范顺弟是被人糟蹋了。
昨日沈攸宁确定了范顺弟的身份之后,崔景衍就把范家的人传到县衙问话。
“哎!”崔景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不忍。
“也是个可怜的姑娘!她爹娘与其说是伤心,不如说是担心。话里话外地就在问,他们家先前收的聘礼用不用退回去。”
崔景衍说到这儿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沉。
他从小锦衣玉食地长大,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治国安邦。
如果不是到这青禾县做县令,他根本不知道底下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这么难。
更不知道,原来人还有那样丑陋的一面,亲女儿死了,身为父母担心的却是那几两银子。
他们查范顺弟的身份查了三四天,加上之前范顺弟没被发现的日子,总共都得有七八天。
可这七八天里头,范家并没有到府衙报案,说他们家闺女失踪了。
昨日他一问才知道,范顺弟和杨树沟的石大壮两个人走得比较近,私下里已经有了情意。
但因为石大壮家穷得叮当响,范顺弟的爹娘压根看不上,死活不同意两个人的婚事。
为了这件事情,范顺弟在家里还哭闹了两场,闹得鸡飞狗跳的。
所以范顺弟的爹娘,以为他们家闺女是被石大壮藏起来了,这两天偷偷跑去石家闹了两次。
但因为自家闺女的名声,也没敢闹大,更没敢来府衙报案。
“那石大壮可传到府衙问过话了吗?”
王桂香的第一反应,也是正常人的第一反应,认为这八成是情杀。
“问过了。石大壮那天一直在村子里,好几个人都能作证,他在家里干活,压根没出过门。”
所以这件事情一时就陷入了僵局,因为范顺弟身边,根本找不出可疑的人来。
崔景衍衙门里有两个说是断案的好手,可如今却什么都没推断出来。
他们怕是那种见色起意之人,临时动的杀心,如果是这种案子就难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