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静了两秒钟。

那就是说，得有人认我们这一道。

她说，这一趟得我亲自去。

要多久？

三天以内。顾晚晴说，在临州就可以办。

陈默了一声。

房子那头，我让苏文清盯着。她说，牌子上的字，等你回来定。

……

下午，慕容雪的电话打过来。

第五回了。

收了？

收了。慕容雪说，这一回，窗口让我看了两眼。

看见什么？

那块地，有人办过两回。她说，一回是我们，一回不是。

不是谁？

不知道。慕容雪说，两回的形状一样，都是往四面放出去一截。

那边停了一下。

陈默。

我们放出去的那一截，跟他们放出去的那一截，撞上了。

陈默没有说话。

我把我们那一截收回来一点，她说，他们会不会跟着收？

不会。

为什么？

他们先放的。

那边静了两秒钟。

那我们那一块，慕容雪说，还办不办？

撞上了也办？

撞上了才办。陈默说。

那边停了一下。

我不懂。

等他们办下来，他说，两回的纸摆在一处，才看得出来谁先谁后。

慕容雪了一声。

电话断了。

……

夜里，慕容刃的电话打过来。

井我去看了一眼。

人呢？

没来。慕容刃说，我从天黑守到后半夜，一个人都没有。

守到几点？

两点。慕容刃说，我这一晚上，连个兔子都没看见。

那道痕呢？

抹了。

抹得跟前两回一样？

不一样。慕容刃说，这回抹得急。边上还留着半截。

陈默握着手机没动。

还有一样。

那截绳。慕容刃说，是湿的。

水呢？

井台上没有水。慕容刃说，桶也没有。炉子也没有。

电话里只剩下风声。

只有绳是湿的。他又说了一遍。

……

夜里，霍延昭坐在门槛上。

手机亮了。

东边走到哪儿？

他打了一行。

梁底下。

那边没有马上回。

明天还去？

本子带了吗？

带了。

那边隔了一会儿。

我这边今天出了两炉。

他看着这一行，看了半天，打了两个字。

多少？

她报了一个数。

他又打了三个字。

比我多。

那边很快回过来三个字。

少走点。

他看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打了两个字。

知道。

那边没有回。

风把棚布吹得哗啦响，响了很久。

他把本子翻开，添了一行。

二十号。东边那道梁。平。

写完了他又添了三个字。

碑没动。

……

陈默把顾晚晴拍过来的老聂那个本子的照片，翻到最后一张。

前头都是日子、编号、名头，一行一行，写得很齐。

最后那一页不一样。

那一页记的是另一批样。取样地那一栏，写着一个地名。

慕容淼端着水杯从外头进来，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哪儿？

陈默没有答。

取样人那一栏，签着一个名字。

他看着那一栏，看了很久。

终端：

【读取】留底记录·取样信息。

【判定】取样地点：与已知碑所在位置，相符。

【判定】取样人：与已知人员，相关。

【判定】该取样行为目的：不可判。

【判定】建议：核查该人员当前去向。

陈默用手指把那一页按住。

慕容淼还站在旁边。

这谁？

陈默没有答。

他把本子放进抽屉，站起来。

东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