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周野的。

“我录完了。”

一条凯恩的。

“专访那篇报道发出来之后，有两个人打电话来问加盟的事。”

陆泽先回了周野的。

“怎么样。”

“棚里录了三遍。过了。”

“那你现在在哪。”

“旧金山。马上回伯克利。”

“我晚上到。”

“行。”

然后他回了凯恩的。

“加盟是什么意思。”

“有人想投资。”

“怎么投。”

“还在谈。他们都看了那篇报道。”

“你谈就行。”

“你不参与？”

“不参与。你定。”

凯恩那边沉默了半分钟。

“好。我谈。”

陆泽收起手机。

往公交站走。

走到站台的时候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

滚石那边的编辑还没联系。

明天周三。

他算了一下。

周三如果联系。周四或者周五采访。

“那这周就满了。”他自言自语。

车来了他上去。

靠着窗坐下来。

窗外的洛杉矶街道往后退。

他想起刚才哈里说的那句话。

“你确定你只学了五天？”

“现在十一天了。”

他在座位上动了一下。

看着窗外。

车上了高速。

快了很多。

他拿出磁盘翻了翻。

那张母带盘揣在口袋里面。

沉甸甸的。

他把磁盘放回口袋。

靠着窗闭了眼。

两个小时后到了旧金山。

他换了公交回伯克利。

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走回公寓楼下的时候他看见周野站在门口。

背着吉他。

“你站这儿干什么。”

“等你。”

“等我干什么。”

“想跟你说一声。”

“说什么。”

“今天录的那版。棚里的人说比小样好很多。”

“那是肯定。”

“他们说主要是因为混音。”

“那是你唱得好。”

周野看着他。

“我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

周野笑了一声。

“进去吧。”

两人上了楼。

各回各屋。

陆泽进了屋把磁盘放桌上。

坐下来靠着椅背。

看着天花板。

灯罩空的。

那圈灰印还在。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拿过手机。

翻到通讯录。

现在有十二个人了。

多了哈里。

多了滚石的待联系。

多了那个问加盟的投资人（还没存）。

他看了一遍那串名字。

然后锁了屏。

站起来去煮了碗面。

面煮好端回来的时候隔壁的吉他声又响了。

周野在弹今天录的那首歌。

比昨天更放松了。

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稳。

陆泽坐在桌前。

吃了一口面。

听着那首歌。

弹到副歌的时候他停下来。

用筷子在空中点了一下。

跟着节奏。

一下。

两下。

三下。

然后继续吃面。

吃完面他把碗洗了。

坐回来。

打开电脑。

搜了一下《华氏451度》的销售情况。

页面加载出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

首印五千册。

已经卖出去了。

具体数字没显示。

他点了一下评论栏。

两条评论。

第一条：“语言冷峻。值得一读。”

第二条：“作者才十六岁？？”

他看了那两条评论。

关了页面。

靠着椅背。

笑了一声。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出版社编辑发了一条。

“书上市了？”

过了几分钟编辑回了。

“上市了。销量还可以。首周反馈不错。”

陆泽看着那条消息。

回了一个字。

“好。”

他把手机放下。

站起来关了灯。

躺到床上。

窗外的路灯把窗帘映成淡黄色。

他盯着那团光看了一会儿。

然后翻了个身。

面朝墙。

隔壁的吉他声停了。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他闭了眼。

“今天过了两件事。”他自言自语。

“混音过了。录歌过了。”

“还有四件这周要干。”

他停了一下。

“一件一件来。”

然后他闭上嘴。

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