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新内容。

有人贴出了滚石采访的截图。

有人贴了出版社的作者介绍。

有人发现陆泽的年龄和学校信息对得上。

最后一条回复写着：“就是他。不用猜了。”

陆泽看完关了页面。

回了一条给宋野。

“看到了。”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被人扒出来。”

“扒出来就扒出来。”

“那你以后出门得注意点了。”

“注意什么。”

“可能会有更多人找你。”

陆泽想了想。

“那就找。”

宋野发了一个大拇指。

陆泽把手机放下。

吃了一口面。

吃完面洗了碗。

坐回来的时候周野又来敲门。

“你看论坛了吗。”

“看了。”

“他们把你扒出来了。”

“对。”

“那你以后——”

“你今天怎么跟宋野说一样的话。”

“宋野也说了？”

“刚说的。”

周野顿了一下。

“那我不说了。”

他走了。

陆泽关上门。

坐到电脑前面。

打开邮箱。

里面多了几封新邮件。

一封是滚石的艾米发的。

“那篇采访反响很好。读者对你有兴趣。后续能不能做一期跟进。”

他回了一个字。

“行。”

一封是哈里的。

“我这边有个新活。你接不接。”

他回了一个字。

“接。”

一封是一个陌生地址。

标题写着“合作邀请”。

他点开扫了一眼。

是一个唱片公司的A&R。

内容跟之前那些差不多。

他看完没回。

关了邮箱。

靠着椅背。

看着屏幕上的桌面。

文件夹又多了一个。

“版税单”。

他数了数。

五个了。

“三个月。”

他自言自语。

“桌面从空的变成五个文件夹。”

他笑了一声。

然后站起来关了灯。

躺到床上。

闭着眼。

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

公告牌前三十。

显卡第三批卖完。

周野单曲发了。

论坛帖子扒出来了。

“好像今天所有事都挤在一起了。”

他翻了个身。

面朝墙。

“明天。”

他想了想明天要干嘛。

没有安排。

日历上还是空的。

“那就明天再说。”

他闭上眼。

隔壁的吉他声响了。

周野在弹一首他没听过的旋律。

很慢。

很安静。

他听了一会儿。

然后睁开了眼。

“这个旋律不错。”

他坐起来。

没开灯。

就着窗户外面的路灯光摸到桌上的五线谱本和笔。

把那旋律记了下来。

写完他哼了一遍。

跟隔壁的差不多。

但不太一样。

他把本子合上放回去。

重新躺下。

隔壁的吉他声停了。

大概周野也睡了。

他闭上眼。

这次没再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