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

“你总共说了五句。”

“够用了。他问了我就答。他没问的我不说。”

“你觉得能成吗。”

陆泽想了想。

“能。他们如果想要便宜的卡，我们是最优解。”

“你就这么确定。”

“他最后那句‘成本控制比想象的好’——说明他心里的预算比我们报价高。差价他打算自己吃。”

凯恩沉默了两秒。

“你这都能听出来。”

“他说的。”

“他说什么了。”

“他说预付款可以给三成。一般采购不会主动提这个。说明他们急。”

凯恩靠在门框上。

“两万片。”

他重复了一遍。

“一年两万片。”

“对。”

“我们公司成立才半年。”

“对。”

“半年从零做到跟戴尔签单。”

“还没签。”

“下周就签。”

陆泽看了他一眼。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乐观的。”

“从你投完钱之后。”

凯恩转身进了厂房。

陆泽站在门口。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回去。

走回公交站。

上车坐下。

靠着窗。

车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公司估值又要涨了。

当初那十五万。

现在值多少。

他算了算。

“两成股份。”

“如果公司估值到五百万。”

“那我的股份值一百万。”

他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

“当初就为了换个显卡。”

他自言自语。

“现在显卡多得用不完。”

他闭上眼。

车继续往前开。

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快黑了。

周野站在走廊里。

“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下周一有回复。大概率能签。”

周野看着他。

“那你是不是要发大财了。”

“还没发。”

“快了。”

“可能。”

周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个人。”

“别又来。”

周野笑了一声。

“行。不说了。”

他转身回屋。

陆泽进了自己屋。

把新衣服脱下来挂进衣柜。

换上旧T恤。

坐到电脑前面。

打开游戏。

打了一关。

不卡。

他打完存了档。

靠着椅背。

看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

凯恩发的。

“罗伯特刚才发邮件了。”

“说什么。”

“他们内部通过了。合同下周一签。”

陆泽看着那行字。

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他把手机放到桌上。

站起来去煮面。

面煮好端回来的时候他坐在电脑前。

把面放在旁边。

打开日历翻到下周。

周一——签合同。

周二——空。

周三——空。

周四——周野录歌。

他看了一遍。

拿起笔把周四那行圈了一下。

“周四去看他录。”

他在底下写了一行。

“其他的再说。”

然后他合上本子。

开始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