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一叠声：“是阿贵！阿贵找的我！他说事成了，云家少爷还有赏！”

人群又炸了。

“云家少爷？就是那个上回在山门口被吓跑的？”

“啧，明抢不成，来暗的。”

“青禾宗那丫头，惹着云家了？”

付满满听着，没吭声。她走到那块歪了的木牌前，扶正，拍了拍上面的土。

“诸位，”她转身，看着满街的人，“青禾灵膳，熬粥用的灵谷，是自家种的；水，是自家泉眼打的。一碗粥三个铜板，够不够实在，大家肚里有数。”

“今天这出，云家少爷送的。”她笑了一下，“我收下了。粥照熬，摊照摆。谁家的粥喝了肚子疼，我当场喝给你们看。青牛镇的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好！”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接着，一片叫好声。

沈青趁机把木牌擦干净，挂回原处。马三叉着腰，冲着阿贵的背影喊：“回去告诉你家少爷，再使这种下三滥的招，我济和堂，头一个跟你们云家没完！”

阿贵一溜烟跑了。

当天下午，青禾灵膳摊前的队伍，比早上长了三成。不少人专程来，就为了看那丫头当街喝粥。

“付姑娘，”沈青捧着账本，眉开眼笑，“今儿这进账，顶以前三天。”

“因祸得福。”付满满蹲在灶台边，揉着腰，“云韬这一脚，踢到铁板上了。”

面板悄悄亮起：

【青禾宗声望：38→45（青牛镇：青禾灵膳，童叟无欺）】【危机公关：完美化解，口碑逆势上涨】【预警：云家（旁支）记恨+1→云韬已两次受挫，后续行动：待观察】【提示：回春堂何掌柜，近半月称病闭店，动向不明。】

回春堂何掌柜。

付满满盯着那行字，皱起眉。青牛镇的老药铺，济和堂是头一份，回春堂是老二。灵膳火了，抢的不光是济和堂的生意，还有回春堂的。

马三被她一碗粥收服了。何掌柜呢？

“系统，”她问，“回春堂，会不会也来砸场子？”

【何掌柜：金丹未至，凡药三辈。此人无胆，只敢借刀。云家这把刀，已经折了。他暂不敢动。】

无胆，只敢借刀。

付满满咂咂嘴：“行，那就先不管他。粥照熬，谷照种。刀来了，接刀；人来，待人。”

当晚，她蹲在铺子门口择菜，沈青拎着两串糖葫芦过来，递她一串：“付姑娘，今儿那事儿，我越想越后怕。你说云家那少爷，会不会再来？”

“来呗。”付满满咬了口糖葫芦，“他明的不行来暗的，暗的不行，还能咋？总不能自己扛着锄头，来把我田刨了。”

“那他要是真来刨田呢？”

“那正好。”付满满笑了，“灰灰在田里守着，它咬人。”

沈青：“..你说那只圆滚滚的土灵豚？”

“别小看它。”付满满一本正经，“它咬谷苗，一咬一个准。咬人，也就多咬两口。”

沈青哭笑不得。

夜里，付满满躺在床上，又想起系统那句“何掌柜无胆，只敢借刀”。她翻了个身，问系统：“云韬这刀折了，下把刀，啥时候来？”

【剑宗内门弟子，已在路上。那才是真刀。】

【宿主，先睡。刀来了，自然有人替你架。】

“谁替我架？”

【你那一锅粥，养着的那些人。】

付满满愣了一瞬，慢慢笑了。

“行。”她闭上眼，“那我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