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苏暖搬了张竹椅坐到院子里看书。
她带的是那本没看完的小说,夹着那片陆砚当书签用的树叶。
翻开书,树叶的脉络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陆砚从屋里搬了电脑出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苏暖瞥了一眼他的屏幕,全是密密麻麻的表格。
“你出来玩还看工作?”
“就看看。”陆砚说,“不回邮件。”
苏暖没再说什么,她知道陆砚的习惯,忙惯了的人,闲下来反而难受。
阳光从桂花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碎地落在两个人身上。
元宵从树下踱过来,在苏暖脚边团成一团。
苏暖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它的尾巴,它甩了一下,又不动了。
“陆砚。”
“嗯。”
“你说元宵几岁了?”
陆砚低头看了看那只猫:“不知道,得问老板娘。”
“那你去问。”
“现在?”
“现在。”
陆砚看了她一眼,合上电脑站起来。他走到后院门口喊了一声,老板娘从厨房窗口探出头来。
“那只猫几岁了?”
老板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元宵啊?三岁了。是以前一位客人寄养在这里的,后来人就走了,猫留下了。”
陆砚回来转述给苏暖。苏暖听了,摸了摸元宵的脑袋:“原来你是别人不要的。”
元宵睁了睁眼,又闭上了。
“以后我们要它吧。”苏暖忽然说。
陆砚看着她:“你要养它?”
“嗯。”苏暖点头,“等回去了,我们把它一起带回去吧。”
陆砚想了想:“好。”
苏暖抬头看他:“你答应了?”
“嗯。”陆砚说,“不过你要负责铲屎。”
苏暖瞪了他一眼:“你铲。”
“你提的。”
“那你也有份。”
“好,一起铲。”陆砚说完,重新打开电脑。
中午还是老板娘做的饭,做了一道笋干烧肉,肉炖得酥烂,笋干吸饱了肉汁,又韧又香。苏暖吃了两碗饭,撑得靠在椅背上动不了。
“你吃太多了。”陆砚说。
“好吃嘛。”苏暖摸着肚子,“阿姨手艺太好了。”
老板娘在旁边收拾碗筷,听见了笑:“喜欢就多吃点,山里没什么好东西,就是菜新鲜。”
下午陆砚提议去后山的溪边走走。苏暖换了双轻便的鞋,戴了顶草帽。
草帽是她出门前随手塞进行李箱的,没想到真用上了。
从山庄后门出去,沿着石板路往下走,大概十分钟就到了溪边。
溪水从山上流下来,在平缓的地方汇成一个个浅潭,水底是圆圆的鹅卵石,被水流冲刷得光滑温润。
潭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小鱼在石缝间游来游去。
苏暖蹲在溪边,伸手探了探水。凉得她一激灵。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