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透过窗纸映出一个人影,那人斜倚在窗边矮榻上,手里似乎翻着什么书册,姿态散漫却又带着不容侵犯的疏离感。
是楚今渊。
沈清梨推门而入,顺手将门关严。
榻上的人抬眼看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你怎么回来了?”
“出事了。”沈清梨摘下斗笠,
“选秀名册上没有我的名字,我父亲他没给我报。”
楚今渊手中的书册微微一顿。
“沈仕荣给我定了亲。”沈清梨继续说道,
“城南李家三公子,李元澈。我今天在朝上问了他,他说这是父母之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楚今渊放下书册,神色看不出喜怒,
“定亲?”楚今渊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谁准他定的?”
“父母之命嘛,毕竟我是他女儿,对他来说,不需要理由。”
楚今渊忽然笑了一声,
“父母之命?他算什么东西。”
沈清梨没有接话。
她知道楚今渊此刻正在克制杀人的冲动。
“现在怎么办?”她低声问,
楚今渊沉默了片刻,偏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声音淡淡的:“你回宫去,这事不用你管了,朕自有办法。”
沈清梨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坚持。她了解楚今渊的性子,越是在气头上越是话少,强行追问只会让他更不耐烦。
她叹了口气,重新戴好斗笠,
“那我先回宫了,你自己……别闹出人命。”
沈清梨不知道的是,
早在她进来之前,有一个人正死死盯着她。
沈若绵蹲在假山后面,看着那个戴着斗笠的身影走进沈清梨的房中,
虽然天黑看不太清相貌,但身形高大,步伐矫健,分明是个男人!
沈若绵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就说沈清梨那副清高的模样是装出来的!白天还在书房里说什么要报名选秀,晚上就跟男人私会,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拿什么跟自己争?
沈若绵撑着还没好利索的伤臀,一瘸一拐地从假山后面钻出来,顾不得疼痛,快步朝正院跑去。
她要去找父亲。
不,她直接带人去抓,
捉奸在床,人赃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