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年的脚步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
“沈尚书想说什么?”
沈仕荣见他终于正眼看向自己,心里暗暗得意,面上却依旧那副谦恭模样,
“下官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随口一提。陛下从前雷厉风行,如今却温和了许多,连说话的语气都跟从前不大一样了。下官想着,或许是立后之喜让陛下转了心性也说不定。”
林鹤年盯着他看了片刻,慢声道,
“沈尚书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沈仕荣被他这般直白地一堵,倒也不慌,只笑着摇了摇头,
“丞相误会了,下官只是好意提醒一句。毕竟丞相府上千金即将入主中宫,多留意些陛下的起居行止,总归不是坏事。”
林鹤年的目光沉了沉,
“老夫知道沈尚书的女儿也在宫中,听闻近来颇得圣宠。若沈尚书是来炫耀的,倒也不必。后宫妃嫔得宠,本是常事。”
沈仕荣面色微僵了一瞬,随即笑道,
“丞相说笑了。下官方才所言句句出自真心,并无炫耀之意。既然丞相不愿多谈,那下官便先告辞了。”
他拱手行了一礼,转身便沿着宫道往前走去,步伐不紧不慢。
林鹤年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眉头微微拧起。
沈仕荣并没有回沈府。
他出了承天门之后,在宫道拐角处略一迟疑,便转身朝西六宫的方向走去。
揽月轩的院门虚掩着,
沈仕荣推门进去时,楚今渊正坐在窗边矮榻上翻书,
他听见动静抬起眼来,见是沈仕荣站在门口,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是得挂着一副和煦的笑意。
“清梨,爹来看看你。”
“父亲怎么来了?”
沈仕荣跨进门槛,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爹今日路过这边,想着有些日子没见你了,便顺道过来看看。你在宫里住得可还习惯?”
“尚可。”楚今渊神色疏淡,“父亲若有事,不妨直说。”
沈仕荣被他这不软不硬的态度噎了一下,心里暗忖,这丫头仗着得了几日圣宠,连对父亲说话都这般不耐烦了。
他面上却依旧含笑,
“爹今日来找你,确实有一件事想托你去办。”
“什么?”
“爹想让你……替爹留意一下陛下的日常举止。”沈仕荣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楚今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