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又几分欢喜,
“你也真是的,沈妃身子不适,怎么不早些请太医?若非前几日她犯困泛酸,你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沈清梨讪讪地笑了笑:“是儿臣疏忽了。”
太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楚今渊,压低声音对沈清梨说,
“沈妃这一胎,你可得上心。哀家已经吩咐下去了,揽月轩的用度比照贵妃例,每日的膳食让御膳房单独做,你若有空,多来陪陪她。”
“儿臣记下了。”
太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嬷嬷们走了。
沈清梨站在院门口目送太后的仪仗远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转身回了正屋。
楚今渊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正在案边喝茶。
“演得不错。”沈清梨由衷地说。
楚今渊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
“从今日起,每日早中晚三顿,御膳房会送安胎药来。你替我喝了。”
“我喝?”
“你喝一口,剩下的倒进花盆里。”
沈清梨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可行,便点了点头。
不过太后派来的孙嬷嬷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位孙嬷嬷是慈宁宫最精明的老嬷嬷,从前伺候过先帝的宠妃,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每日替沈妃把脉,虽然脉象被药物伪装成滑脉,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四日,她借着替沈清梨更衣的机会,仔细看了沈清梨的腰身和面色,心里便有了底。
当晚,她回到慈宁宫,跪在太后面前,
“太后娘娘,奴婢斗胆说一句,沈妃的胎,恐怕有假。”
太后放下茶盏:“你说什么?”
孙嬷嬷将这几日的观察一五一十说了,最后补了一句,
“滑脉是有的,但沈妃面色红润、腰身纤细,走路稳健,不像是有孕之人。而且奴婢留意到,她每隔几日便有一次‘换洗’,只是每次都藏着掖着,不让人看见。”
太后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立刻发作,只让孙嬷嬷退下,又派人把皇帝请来。
沈清梨到了慈宁宫,太后劈头便问,
“皇帝,你跟哀家说实话,沈妃的胎,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清梨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作镇定,
“母后何出此言?”
太后将孙嬷嬷的话转述了一遍,最后加了一句,
“哀家不是不信你,但此事关系重大。你若是被人蒙蔽了,现在一定要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