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会审正式开堂这日,刑部大堂外早早围满了人。
承天门之变后,端王谋逆案震动朝野,
满京城的官员都在观望,这位曾与皇帝一母同胞的亲王,究竟会落个什么下场。
大堂内,刑部尚书主审,大理寺卿与都察院左都御史分坐两侧,堂下书办、衙役站得满满当当,连廊下都挤满了旁听的官员。
沈清梨依旧坐在屏风后面。
楚端被押上堂时。可以看出整个人消瘦了不少,
刑部尚书一拍惊堂木:“楚端,你身为亲王,不思报效朝廷,反结党营私、勾结禁军副统领陈勉,私调兵马,意图逼宫谋逆。今有陈勉供词、禁军将士证言、以及承天门值守记录为证,你可认罪?”
楚端跪在堂下,抬了抬眼皮。
“认,本王认谋逆之罪。”
堂上堂下皆是一静。
刑部尚书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认罪认得这般干脆,愣了一下才继续问道,
“既如此,你还有何话说?”
“本王有,本王要当堂举发同谋。”
堂上又是一阵骚动。
“沈若绵,冷宫废妃,与本王互通密信,详述陛下言行之异,指认沈清梨以换魂之术蛊惑圣心。本王举事,证据便来自她手。此事承天门下本王已当众供述,诸位大人若不信,大可去冷宫佛堂西墙根下挖一挖,她那封亲笔信还在。”
屏风后面,沈清梨的手指微微攥紧了扶手。
刑部尚书皱了皱眉:“沈若绵身在冷宫,一个废妃,如何与你互通密信?”
“她自有法子。”楚端嘴角微微弯起,
“她买通了冷宫送饭的嬷嬷,借佛堂洒扫之机将信塞入西墙根底下的青砖洞里。本王的人每三日去取一次,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诸位大人一查便知。”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盯着屏风,声音不疾不徐,“另外,本王还要当堂举发另一桩事。沈清梨此人,入宫前后判若两人。她从前在沈家时不过一介闺阁女子,不通政务、不晓兵法,入宫之后却忽然能批折子、议屯田、谈漕运,连林鹤年都称赞她颇有见地。一个深闺女子,哪来的这些本事?”
堂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民间有换魂之术,本王斗胆请宗人府验血脉、查身份。若沈清梨当真是妖魂附体,那她日日伴驾,便是祸乱君心、图谋不轨。本王谋逆之罪认,可这妖魂之说,也请诸位大人一并查清。”
楚端说完,重重磕了一个头。
屏风后面,沈清梨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早知道楚端会攀咬沈若绵,却没想到他会当堂把换魂的事再翻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从屏风后面站起身来。
大堂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屏风方向,只见一道玄色身影从屏风后缓步走出,面容沉静,目光凌厉。
沈清梨走到堂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楚端。
“楚端。”
“你方才说的这些,朕问你,可有实证?”
“沈若绵的信便是实证。”
“一封信。”沈清梨不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