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今渊眉头微动:“什么真有我的?”
“别装了。”沈清梨在床沿坐下来,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你根本没事对吧?故意闹出这么一场,好把我从殿上叫回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大渝国师入宫了?算准了她会在朝上发难,故意替我解围?”
楚今渊沉默了一瞬,随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朕不知道大渝国师会来。”他说,
“但朕知道今日早朝不会太平。你那个人,遇事容易慌,若朝上真出了什么你兜不住的局面,朕得替你留条退路。”
“所以你装病?”
“不算装病。”楚今渊语气淡然,
“那碗安胎药里确实多了几味寒性的药材,朕尝出来了,让人换了碗。可光换药不够,总得闹出点动静,才能名正言顺把你从殿上叫回来。”
沈清梨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不愧是能当皇上,连装病都装得这么理直气壮。”
“彼此彼此。”楚今渊瞥了她一眼,
“你方才在殿上,是不是快要被那面镜子逼到墙角了?”
沈清梨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点了点头,
“那个阿史那云,不是善茬。她说那镜子能照出魂魄真伪,让我先照她自己。我看了,镜面干干净净的,什么异象都没有。我若照了,万一真照出什么来……”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沈清梨老实说,
“我本来想赌一把,赌她那镜子是假的。可你这一闹,倒是给了我一个退路。”
楚今渊微微颔首,
“照魂镜的事,先拖一拖。你今日离席,明日可以称沈妃胎象不稳,需在宫中静养,不宜召见外使。阿史那云若再递帖子求见,你便让礼部挡回去,说陛下忧心妃嫔、无心他顾,待沈妃胎象稳固之后再行召见。”
“可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沈清梨皱眉,
“她既然敢来,就不会轻易罢休。”
“那就不拖一世。”楚今渊靠在引枕上,目光沉沉,
“明日你让赵峻去查一查,大渝使团里有没有人认识阿史那云。她在王庭是什么来历、师从何人、那面铜镜到底是不是大渝王庭的旧物,查清楚了再说。”
沈清梨点了点头,正要起身,内侍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陛下,鸿胪寺来报,大渝国师阿史那云求见,说听闻沈妃娘娘玉体违和,她略通医术,愿为娘娘诊脉看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