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四周安静下来,两旁的房屋窗户紧闭,连灯光都没有几盏。
引路的那人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狰狞而得意的面孔。 哼,你这傻小子,还敢和李少侠抢女人,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 王玉衡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发现身后几道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堵住了退路。 正是酒楼中那另外几个人,此刻围了上来,将王玉衡困在巷子中央。 一个圆脸络腮胡的汉子咧嘴笑道,目光在王玉衡身上来回打量着,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意味: 兄弟们,下手轻一点,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别打坏了。 王玉衡这才明白过来,面色沉了下去,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你们一直在骗我? 那人哈哈大笑,笑声在安静的巷子中显得格外刺耳: 不错!你这个人傻钱多的小子,随手就拿出几块灵石,身家肯定不菲。 今日遇上了我们,算你倒霉。 正好在拿你去和李少侠邀功,小子,下辈子招子放亮点,你这种人,也敢得罪李少侠。 话音未落,几人同时出手。 他们虽然只是四转武师,却也知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三人同时扑上,拳风赫赫,带着凌厉的劲力直取王玉衡的要害。 这一套配合显然不是第一次用了,默契十足,出手便是杀招。 王玉衡面上怒气一闪,却并不慌乱。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划,数道雨剑凭空凝聚,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那些雨剑如同活物一般疾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穿过了三人的胸膛。 鲜血飞溅,那三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动弹。 剩下的那个圆脸络腮胡汉子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是练气士……筑基期的练气士? 他们之前也猜测过王玉衡可能是练气士,毕竟能随手拿出灵石的人,绝非普通武师。 可王玉衡的面容太过年轻,让他们觉得即便对方是练气士,也不可能是筑基期以上的高手,这才敢动了心思。 可此刻他们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筑基期练气士,对付他们几个四转武师,如同碾死蝼蚁一般轻松。 那汉子转身想跑,可王玉衡又是一道雨剑飞出,精准地打断了他的腿。 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抱着断腿痛苦地哀嚎。 王玉衡缓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声音平淡却带着冷意: 告诉我,李霄住在哪里。 那人疼得满头冷汗,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将李霄所在的三元宗驻地和具体院落的位置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 王玉衡听完,伸手一挥,一道雨剑落下,那人便再也没了声音。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几具尸体和淡淡的血腥味。 王玉衡收起指尖残余的灵气,整理了一下衣袍,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朝着那人指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依然从容,仿佛方才杀了几个人和踩死几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他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三元宗驻地附近。 夜色已深,驻地中大多数房间的灯都已经熄了,只有少数几间还透着隐约的烛光。 王玉衡找到那处小院,站在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房间中,李霄正盘膝坐在床榻上运转三绝归元气。 听到敲门声,他睁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 起身走到院外,拉开了院门。 月光下,一个身穿月白色道袍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外,面容俊朗清秀,身形修长,衣袍干净整洁。 月光洒在他的肩头,衬得他愈发温文尔雅,可李霄还是敏锐地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虽然被夜风吹散了大半,却瞒不过他的感知。 王玉衡率先开口,抱拳行了一礼,语气客气而礼貌: 在下王玉衡,来自清微馆。这么晚打扰,实在抱歉。 听到清微观,李霄心中一动,打听这么久,都没有听说过清微观的消息。 如今却有清微观的人主动来找他,是有何事? 李霄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应该和刘清玥有关了。 目光在王玉衡身上快速扫过,没有多问,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王兄请进。 王玉衡也不客气,微微颔首便走进了院子。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相对坐下,李霄随手倒了一杯茶推到王玉衡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探究: 王兄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不知王兄在清微观中,可曾听闻刘清玥这个名字? 王玉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在下正是为了清玥师妹而来。 李霄的手指在茶杯上微微一顿。 王玉衡继续说道:听闻李少侠和清玥师妹关系亲密。 清玥师妹天赋非凡,未来定然能够成为三花级别的练气士,是我清微馆这一代很有希望继承道统的弟子。 而我,也被宗门长辈们寄予厚望,宗门长辈也有意撮合我和清玥师妹,可她却一直对李少侠念念不忘。 李霄的面色渐渐冷了下去,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 王玉衡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继续说道: 所以,我便出来看看,她念念不忘的李霄,到底是什么人。 他顿了一下,目光变得诚恳了几分。 我已经打听过了,以李兄弟如今的名声和实力,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何必执着于清玥师妹呢? 练气士和武师之道,本就不同,你留在她身边,也帮不了她太多。 李霄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冷意:你此来,是想劝我放手? 王玉衡点了点头,语气依然温和:自然,我也不会让李兄弟吃亏。 未来等我执掌清微馆,可以成为李兄弟最忠实的盟友。 三元宗宗主之位,也未必不能一争。 不知李兄弟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