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光头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旁边，手指戳着屏幕，喋喋不休地指责着，声音尖锐而刺耳：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我看你就是能力不行，还整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李霄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掌心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

那是指甲嵌入皮肉的感觉。

他记得这一幕，这是他前世某个加班的深夜，被经理当众训斥的场景。

他只是忍着，一直在忍着。

可这一次，拳头握紧之后，他没有再松开。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从他心底涌上来，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耳边低语：

打出去，打出去就解脱了。

李霄终于忍无可忍，怒声呵斥道。

“你一天天闲得蛋疼是不是，无休无止的加班，你不停的挑刺。

是为了彰显你作为领导的优越感吗？

自己拿钱不干活也就算了，还一直盯着我们。

是不是闲下来就怕老板发现有你没你都一样。”

那经理显然被李霄这番话彻底激怒了，脸色涨红如猪肝：

反了你了！不想干就给我滚！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离开了公司你连个屁都不是！

像你这种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越说越过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霄脸上，周围几个同事都低着头不敢看？

李霄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虽然忘了很多东西，可成为武师之后，自有一腔血勇在身，早就不是前世那个只会忍气吞声的程序员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经理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话音顿住了片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霄已经一拳砸了过去。

那经理根本没想到一直老实巴交的李霄会动手，一个闪避不及，鼻梁上便挨了一拳，痛得他捂着脸连连后退。

李霄没有停手，几拳接着砸下去，拳拳到肉，打得那经理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办公室里抱头鼠窜，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周围的同事都看呆了，有人想要上前拉架，却看到李霄那双通红的眼睛，又默默退了回去。

暴打了一阵之后，李霄喘着粗气停下手中的动作，那经理已经瘫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不止。

李霄站直身体，低头看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只觉得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郁结之气，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正想再说些什么。

眼前的场景忽然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一般剧烈晃动起来，那间办公室、电脑桌、瘫在地上的经理，都在层层碎裂中化作点点光尘消散而去。

他再次站在了沧澜秘境中的山道之上，微风拂面，鸟鸣如旧，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幻梦。

李霄愣了愣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发觉体内的真气运转似乎比方才顺畅了几分，心境也变得更加沉稳和开阔。

他心中若有所悟。

沧澜秘境中的幻象并非只是为了迷惑心智，更像是在淬炼心神，将那些隐藏在心底的杂念和执念通过幻境逼出来、斩断、放下，以此磨砺心境，让掌法的境界随之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