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早些年，曾有七转强者在牧州境内大战。

打得山河崩裂、地脉紊乱，无数山峰被拦腰斩断，大片大片的土地化为焦土荒原。

那些被破坏的地脉至今未能完全恢复，导致牧州大部分地区的天地灵气稀薄得可怜。

根本无法支撑大一点的宗门在此扎根。

没有官府约束，没有大宗门坐镇，久而久之，牧州便成了散修、旁门左道甚至魔道之人的天然庇护所。

杀人越货、占地为王的事情在这里比比皆是，走在外面的荒野中，连一个落单的行商都不敢轻易露富。

不过混乱之地也有混乱之地的规矩。

牧州最大的势力，便是两宗一世家。

金刀宗，以刀法立派，门中弟子擅长正面搏杀，作风刚猛，在牧州一带名声不小；

离恨宗，行事比金刀宗更加隐秘，门中弟子修习的功法偏阴柔诡谲，口碑虽然不如金刀宗那般正面，却也没人敢轻易招惹；

还有一个蔡家，据传其老祖闭关突破六转已有十多年之久。

外界对此议论纷纷，有人说蔡家老祖已经功成出关，实力大进，也有人说他早已陨落在闭关途中，只是蔡家秘不发丧而已。

可无论外界如何猜测，蔡家上下对此讳莫如深，从不正面回应。

李霄此行的目标，是金刀宗。

飞云峰主告诉他，金刀宗曾经有一位宗主与三元宗的一位太上长老有旧，那还是几十年之前的事情了。

那位太上长老年轻时曾在牧州游历，与金刀宗的宗主结下了几分交情，后来那位宗主早已卸任，而太上长老也已经闭关多年，这份香火情还能不能派上用场，实在不好说。

可三元宗的名头摆在那里，金刀宗再怎么说也是牧州的地头蛇，若是有他们帮忙引路和庇护，李霄在牧州寻找万年玄黄石髓和山岳地心之气，总比自己一个外人漫无目的地瞎转悠要稳妥得多。

当然，前提是对方还愿意认这份关系。

李霄不是那种会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

两天后，牧州的边界线已经不远了。

根据飞云峰主的描述，金刀宗的山门就在牧州东部的一片山脉之中，他打算直接前往拜访，先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再说。

牧州，溧阳山脉。

金刀宗便坐落在这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中。

山门依山而建，青石台阶蜿蜒而上，两侧古木参天，偶尔有刀光在晨光中一闪而过，是值班弟子在巡视。

远远看去，倒也有几分大宗门的气象。

可若是走近了，便会发现山门前的石阶有几处裂纹尚未修补，山道两旁的护栏也多有缺损，显然宗门的日子并不宽裕。

此刻，整座金刀宗上下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山满楼的压抑气息。

弟子们行走时脚步匆匆，低声交谈时也刻意压着嗓子，生怕惊动了什么。

宗门大殿之中，金刀宗主汪远桥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

他是牧州地头蛇金刀宗的一宗之主，在外人看来也是一方人物，可此刻他脸上的愁容却怎么都遮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