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烁刚刚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发觉自己在做飞翔运动,眼看脑壳就要撞到桌角了,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发挥了作用。
他用力扭转了一下脖颈,避开了要害。
可惜这具身体虚弱无力,浑身疼痛,协调性也很差,因此额头还是擦过了桌角,带起一阵火辣辣地疼。
疼痛让他本来有点懵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只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一只脚就伸了过来,准备朝着他身上踹。
找死!
云烁下意识地伸出手,就准备废了这条腿。
结果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就发现这只手太小了,根本就达不成他的目的。
电光石火间,他手指握成拳,集中精神,在那只脚踝上方的一处穴位上,狠狠一顶。
准备踹他的人疼得发出了一声哀嚎,但云烁也不好受,感觉自己的手快要断了一样。
醉酒的男人拖着腿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被酒精腐蚀的大脑显然不能让他分辨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小腿一阵钻心的疼,嘴里也开始骂骂咧咧。
嗯?
怎么听着像是英文?
云烁看向噪音的来源处,发现居然是一个外国长相的中年男人。
男人胡子拉碴,面色酡红,头发油腻打绺,身上的衣服也破旧得很,手里还提着一瓶酒。
他竟然来到了国外?
云烁在脑海中一秒切换了语言系统,仔细听了听,才听清楚男人含含糊糊的醉言醉语。
是在骂他是个该死的怪胎。
云烁在心里冷笑,我看该死的人是你。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这个男人,还有一个浑身是伤昏迷在地上的女人,以及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孩子。
那小孩蜷缩在一张破旧的沙发旁,显然也是受伤不轻,正因为男人的辱骂微微瑟缩着身体。
过了一会,男人好像是骂够了,当然也是因为他的腿没那么疼了,提着酒瓶子又灌了几口,朝着沙发旁的小孩踹了两脚,就躺倒在了沙发上,没一会就开始呼呼大睡了。
此刻的云烁也没什么起身的力气,干脆趁着暂时没有危险,接受了一下身体的记忆,不过五岁的孩子,脑子里有用的信息根本不多。
简单概括一下他现在的情况,就是一个家暴的爸,懦弱的妈,可怜的弟弟和破碎的他。
家暴。
云烁最看不起这种把自己的无能归咎于女人和孩子的男人了。
这种垃圾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父亲。
刚这么想完,云烁的肚子就传来了一阵咕咕的叫声。
哦,他想起来了,这孩子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因为那该死的爸,把便宜妈赚回来的钱都拿去买酒喝了,导致自己的老婆孩子连口吃的都没有。
再次重申一遍,这可真是个垃圾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