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觉得不太能。
翌日清晨,玄夜坐在廊檐下调息,看着晨起练剑的王权富贵,蹙了蹙眉。
这小子,昨天与他对战时还剑意在心,可现在手中的剑又变成了一种死物。
想到烁大儿昨晚所说的话,玄夜难得开口提点了一句:“你若不知自己为何挥剑,那你这剑练了也是白练。”
王权富贵手中剑未停,声音却平稳地传入了玄夜耳中,“我生来的使命便是杀妖,挥剑自然也是为了斩妖。”
什么狗屁的使命,玄夜心中不屑,要谁跟他玄夜说你生来自该如何如何,那他肯定第一个劈了跟他这么说的人。
没有任何人可以妄图控制和支配他。
王权富贵,突然就让玄夜想起了好大儿应渊,当然是被帝尊养大的那个应渊。
这性子,怎么就那么像呢。
不会以后再出现个什么精,成了王权富贵冷冰冰的生命里唯一的意外,然后他再因为对方一次次受伤吐血,明明很强还要被那些见鬼的规矩惩罚,最后还要为了所谓的众生牺牲性命吧?
莫名其妙的幻视感让玄夜心中的恨铁不成钢又涌了上来。
“那是别人的期望,不是你自己的,好好想想你昨晚挥出最强的剑招时,心中想的到底是什么吧。”
富贵练剑的手突然顿了一下,他昨晚的想法很简单,保护自己的弟弟。
那是他感觉自己最接近天地一剑的时刻。
王权富贵脑子里的固有认知又开始和真实的所思所想角力了。
不过还未等他彻底理清自己的想法,就有山庄的侍者端着托盘朝寒潭而来了。
对方压根就没看到坐在廊檐下的玄夜,径直向着持剑而立的富贵低头一礼,而后将富贵和莲花的早膳送进了屋内。
侍者送早膳本也不只是简单地送早膳,回去还要顺便禀报两位少爷有没有好好修行。
从他接手送早膳的事情开始,每次来都能看见两位少爷在屋前练剑,这差事简单轻松得不像话。
结果今日他看到了什么,少主在发呆也就罢了,小少爷更是不见人影。
这回去该怎么禀报啊?侍者感觉到了一阵头疼,但还是面上十分规矩地退下了。
李莲花正在楼上新建的厨房中陪着云烁做早膳呢。
他多会享受美食的一个人啊,就这么过了二十多年清汤寡水的日子,自家亲亲爱人终于化形了,那一日三餐还不赶紧安排上。
富贵是真不知道送早膳的侍者竟还有这个任务,直接掐了个传音的法诀,叫云烁带着花花下来吃早膳。
同时富贵还很有礼貌地将自己那份分给了玄夜。
玄夜看了看那寡淡的白粥和小菜,无语极了。
他算是发现了,这富甲天下的王权山庄少主,吃穿用度连个普通人都不如,最鲜亮的就这一身行头了。
玄夜摆摆手,“不必了,我辟谷。”
富贵也没勉强,将自己那份早膳又放回了自己面前。
不过片刻,云烁就带着李莲花从楼上下来了,手中还端着一个超大的托盘,朝着廊檐下的玄夜招呼道:“父亲,吃早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