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弘业活了几十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妖逼迫至此。
他语气沉凝,夹杂着明显的怒气:“阁下既已达成了目的,是否可以离开了?”
“离开?”云烁歪头,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很是不赞同道,“既然家主父亲已经赞同了我和莲花的婚事,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莲花这般,离开王权山庄定然会不习惯,那只能是我入赘了。”
“从今日起,咱们王权山庄,就是我的家了。”
王权弘业被他这一番话惊得连生气都忘了,简直难以想象怎么会有人顶着一张出尘脱俗的脸,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不过还没等王权弘业有所回应,王权守仁就立刻跳出来反对,“你这妖物,竟敢肖想王权山庄。”
作为执法长老,王权守仁自来信奉人妖殊途,妖必为祸,认下云烁和李莲花的婚事已经完全挑战了他的三观,被他视为奇耻大辱了,如今云烁竟然要留在王权山庄,他怎么能忍?
云烁反手就是兜头一掌,将王权守仁打得晕头转向,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王权守仁,“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才让你觉得有了挑衅我的底气?”
云烁可半点没忘,这家伙口口声声为了大义,为了天下苍生,一直想用法宝无尘将富贵和莲花炼成完全没有七情六欲,只知听令的法器。
若非这人确实没做过恶,云烁都想直接让他和王权守义一个待遇了。
王权守仁虽然周身都被死亡的冰冷笼罩,但属于执法长老的底线和尊严,还是让他想要跳起来刚一波。
可惜云烁兜头打下来的那一掌用得力气不小,他起不来。
云烁牵着李莲花,环视了一下周围站着的长老和早已经迷迷糊糊醒过来的山庄弟子。
“我希望你们能认清一个事实,王权山庄之所以没有被夷为平地,是因为你们有个修为不错的好少主。”
“你们还能活,是因为我的慈悲,而非你们有多能耐。”
有不少人都被云烁的目光看得瑟缩了一下,众人一时都噤若寒蝉。
按理来说,云烁此番举动已经是将王权山庄的面子放在地上踩了,作为少主,富贵该有些反应才是。
然而,他触动确实不多。
他确实对许多事都无所谓,但不代表他看不懂这些长老们看他时高高在上的审判,还有师兄弟们私下里叫他兵人,灌输在他身上的全都是兵人之道。
他们并未将他当成一个真正的人看待,他自然无法回以同样的感情。
王权富贵以前的感情,大都给了陪他一起长大的弟弟,少数给了一直有所期待的父亲和照顾他长大的费爷爷。
维护王权山庄,是为了维护他所在乎的人。
可如今,他又多了师尊和朋友。
王权山庄的其他人,于他而言,更像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无私亦无厌。
王权弘业自然看出了王权富贵的无动于衷。
作为少主,他这些年从未让富贵处理过任何的山庄事务,一直以来,对富贵的要求也是让他弃掉所有的牵绊和犹豫。
如今这般,王权弘业也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而当他看到李莲花时,更一言难尽。
他的小儿子正亲昵地靠在给整个山庄带来阴影的妖身边,如此明显的欢喜和依赖,一看就是被哄走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