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没了记忆的爱人,李莲花总是不吝于一遍遍去表达自己的心意的。
他并不一定要立刻得到什么回应,只是单纯地想让云烁将“他在爱他”这个事实慢慢刻进心里。
不过沧溟峰一群孤寡,难得能看到自家人的热闹,另外三人此刻满脑子都是想看看云烁这棵铁树是怎么开花的。
云烁在李莲花看过来的一瞬就望了回去,然后便将那三人的目光忽略了个彻底。
午后的阳光已经缓缓变成了蜜金色,原本白色的云海也被染成了暖融融的色调。
天光透过窗棂,将上面缠枝莲的雕花映在了李莲花的侧脸之上,像是天生的流动墨纹,映衬得他神秘又温柔,明丽又漂亮。
云烁对上了李莲花含笑的眼眸,只觉得他明明没有言语,却好似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鬼使神差地开了口:“现在。”
李莲花明显愣了一下。
其他三人刚准备起哄,便觉眼前一花,飞舟的舱室内瞬间只剩下了三只孤寡咕呱。
这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另一边,李莲花已经坐在了室内的软榻之上。
云烁垂眸站在他身前,两人四目相对。
李莲花已然反应过来了云烁的回答是何意思,直接抬手环住了云烁的腰,将下巴搁在他的腹部,笑问:“怎么答应得这么突然。”
云烁摸了一下他柔顺的长发:“因为我不想再等了。”
他原本是想要通过一些旁敲侧击地暗示和刻意为之的蛛丝马迹,测试李莲花对他们那位师尊的尊敬和信任程度,再决定如何将事情摊开。
但现在,他只觉得该对李莲花多点信心,也对自己多点信心。
“有些事情,我想现在就告诉你。”
话音落下,云烁便拉开了李莲花环着自己的手臂,单膝跪在软榻之上,倾身而下。
两人额头相碰,云烁直接将神识探入了李莲花的识海。
他当然知道用这种方法,若是李莲花排斥的话他会受创,但如他期望的那般,李莲花只是极为柔和地接纳了他的神识。
一瞬间的神识交融,李莲花接收到了云烁此世关于沧溟的大部分记忆。
他很快便将这份带着情绪的记忆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再睁眼时,清晰地看到云烁眼底的紧张之色。
云烁声音涩然:“如此,你可还……”
“无论前路如何,我总是愿意与你同生共死的。”李莲花抚上了云烁的眉眼,打断了这个问题。
即便是两人相遇的那一世,他的阿烁自始至终也是做到自己能做的,然后坦然去接受一切结果。
这般患得患失的模样,李莲花只觉心疼。
“为什么呢?”云烁出现了一些略带着恍惚的困惑。
他自来都是天之骄子,向来底气十足,哪怕有沧溟这个化神期修士的威胁,他亦没想过退缩,反正最差的结果也就是个死。
但李莲花出现得太突然了,太多的不确定感让他失控,甚至开始害怕起死亡。
心有恐惧,便无法再游刃有余。
李莲花知道这一点吗?他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