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

她就是在认真地、一口一口地、把这个苹果的味道刻进记忆里。

“甜的。”她说了两个字。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楚天把苹果箱子推到她脚边。

“搬走吧，那个梅斯还在外面等着吧？”

琳恩把苹果的果核都吃了，生怕有一点浪费。

舔了舔嘴唇“在。”

她恢复了正常的语调，出去叫了梅斯进来。

梅斯看到那些水果蔬菜的反应比琳恩还大。

这个一米九几的壮汉，端着一箱苹果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眼眶泛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硬是没发出声音。

琳恩拍了他后背一巴掌。

“装车。”

梅斯吸了口气，闷头往外搬。

六百多斤的蔬菜水果和五百斤的大米全部上了飞行汽车。

楚天也在感慨，这飞行汽车还真能装。

琳恩最后走到柜台前，看着楚天。

她张了张嘴。

楚天以为她要说什么感谢的话。

但没有。

“存储器里的资料，你慢慢看，有不懂的下次来问我。”

“行。”

“我走了。”

叮铃！

门关了。

楚天站在空荡荡的店里，低头看了看柜台上的黑盒子和链接器。

然后抬头看了看裂缝横生的天花板。

“这日子过的。”他自己跟自己说了一句。

“卖两千块钱的白菜和苹果，换一套脑机接口技术，这要是让马克知道了，怕是要哭晕在厕所了。”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也可能会提刀来找我。”

楚天没急着走。

而是闭上眼睛，把今天脑子里接收的信息做了个总结。

电池技术文档——到手了，已经全部传输进自己的脑子里。

终端和链接器——到手了，也会使用了。

当前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不是电池，不是终端。

是脑机传输这个功能本身。

有了这个功能，他从千星城获取技术、知识的效率会提升几个数量级。

以前他还在发愁怎么把外星技术转化为自己能理解的东西，现在这个问题直接跳过了。

灌进去就完事了。

虽然理解和应用还需要时间，但至少“知道”这一步，被压缩到了几秒钟。

楚天把终端、链接器和存储器全部收进空间。

打开传送门，回到地球。

御江苑，卧室。

窗外的天色跟他走的时候一样。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是下午两点多。

地球这边一秒都没过。

楚天坐到床边，把空间里的终端和链接器拿出来，摆在床头柜上。

黑色的方块和灰白色的弧形物件，在床头柜上安安静静地躺着。

要是有人进来看到这两样东西，大概会觉得是什么新潮的蓝牙音箱和骨传导耳机。

谁能想到这是一套跨越文明等级的脑机接口系统呢。

楚天盯着那个链接器看了一会儿。

一个问题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琳恩说的那些，第三代终端，第三代电池技术，神经链接器……

千星城现在用的是第七代量子终端。

那电池技术呢？第六代？第七代？

神经链接器呢？最新的已经迭代到第几代了？

每一代的技术跨度有多大？

如果第三代的淘汰货就已经能做到全息投影加意念操控，那第七代得是什么东西？

如果三代以前的电池能做到一千六百Wh/kg，现在最新的是多少？一万？十万？还是核动力？

楚天越想越觉得头皮发紧。

不是恐惧，是一种认知边界被反复撞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