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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将军来取那十颗荔枝的时候，顺便视察了一下实验室的进展。

陈明远正带着两个助手做第三轮正极材料的合成实验，手套箱里的操作精确到微克级别。

王建德在隔壁的分析室里看XRD衍射数据，老花镜架在鼻梁上，脸几乎贴到了屏幕上。

赵卫国没打扰他们，只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透过玻璃窗看了看。

然后他转头看见了王宇。

他多看了两眼。

准确地说，他看的不是王宇，而是王宇身后那六个人。

“这六个……”赵卫国开口，话说了一半，停住了。

他是带兵的人。

一个兵的状态好不好，站在那儿不用动，他扫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六个人的状态，跟他上次见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上次来的时候，这六个人只是合格的特战队员，体能达标，技术过关，但放到整个特战旅里也就是中游偏上的水平。

现在再看，气质变了。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气质，是骨子里的东西。

肌肉的线条、重心的位置、呼吸的节奏，每一项都对了。

这种状态只有两种方式能练出来：要么是十年以上的魔鬼训练加无数次实战淬炼，要么……

赵卫国看了王宇一眼。

王宇微微点头。

赵卫国没再问，但嘴角抽了一下。

自己手下的兵，被人家几颗水果就拔到了兵王级别。

这要是传出去，全军那些训练标兵怕是得集体怀疑人生。

“十颗荔枝，我带走了。”赵卫国拍了拍楚天的肩膀。

“放心，上面的人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

“后续的供货计划等我安排好了再谈。”楚天说。

“不过丑话说前头，这东西的产量确实有限，不可能大规模供应。”

“我知道。”赵卫国把装荔枝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公文包里。

“能给多少你定，不强求，但如果可以的话……”

“放心，我心里有数。”

赵卫国满意地点了点头。

临走的时候，他又提了一件事。

“对了，有个消息你可能还不知道，宝瑞集团的王建军，进去了。”

楚天抬了下眼皮。“什么罪名？”

“间谍罪。”赵卫国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查出来他给境外企业输送你这边的情报，证据链完整，铁案。”

间谍罪。

楚天暗想“怪不得那些跨国医药集团能够那么精准的找到他就是生命之源的源头。原来根源在王建军那里。”

“宝瑞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董事长被抓，群龙无首，股价连续跌停，被好几家竞争对手围着咬，你女朋友家挺猛的，趁这个机会吃下了宝瑞在长三角的大半块地产业务，一口气把沐家的资产规模推过了千亿。”

千亿。

楚天想了想沐婉怡那张脸，再想想千亿这个数字，总觉得哪里不太搭。

那丫头上次见面的时候还在跟他抱怨奶茶又涨价了。

赵卫国走了。

楚天在实验室又待了一个小时，看陈明远做完了第三轮实验的最后一步。

数据不错，正极材料前驱体的晶格参数和豆包预测的偏差在百分之三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