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比楚天预想的要快。

实验室那边的进展堪称顺利，陈明远连续跑了五轮正极材料前驱体的合成实验，数据偏差始终控制在百分之四以内，比楚天当初预估的还要好。

王建德那边也没闲着，这老头每天泡在分析室里死磕电解质配方，有一回凌晨两点，楚天接到陈明远的电话，说王院士把自己反锁在实验间里不肯出来，非要等一组循环测试跑完才走。

七十多岁的人了，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还拼命。

楚天没劝，劝不动，也不想劝。

搞科研的人认起真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随他去。

宝瑞新能源的收购已经尘埃落定。

原本那个盘子估值十五到二十个亿，但核心值钱的是技术团队和专利包。

楚天两样都不要，他手里的电池技术比那些东瀛人领先了不止一代，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

最后谈下来，设备加厂房，五个亿，打包带走。

赵卫国那边帮着协调了几个审批环节，整个流程走得很干净。

厂房在城东工业区，占地四十亩，两条半成品产线，设备维护状态不错，稍加改造就能用。

天元科技的家底，一下子厚了不少。

这段时间楚天的日常轨迹很固定：上午实验室，下午天元科技处理公司事务，晚上回御江苑，中间隔三差五去沐家吃个饭。

三点一线，偶尔变成四点一线。

规律得跟个上班族一样。

但正是这种规律，让楚天多少有些警觉。

习惯了固定路线，就等于把自己的行踪暴露在明面上。

这是在末世生死边缘产生的本能。

事实证明，他的警觉并非多余。

这天下午五点多，楚天从实验室出来。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王宇今天不跟车，实验室必须亲自看守，他走不开，派了万博跟着。

万博是王宇手下六个人里个头最小的那个，就是当初看着荔枝咽口水的那位。

别看个子不高，一米七二，但吃了荔枝之后速度提升最猛，王宇给他的评价是“全队最快”。

万博开车，楚天坐在后排。

“首长，走哪条路？”万博问。

“走环城快速路，到御江苑。”

车子驶出实验室所在的园区，拐上了一条双向四车道的城郊公路。

这条路是通往环城快速路的必经之路，两边是农田和零星的厂房，路灯不多，车也不多。

万博开得不快，六十码左右，同时一直在看后视镜。

“怎么了？”楚天瞥了他一眼。

“后面有辆黑色商务车，从园区门口就跟着，一直保持两百米左右的距离。”

楚天回头看了看后方。

确实有一辆GL8，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可能是巧合。”

“我减速试试。”万博说。

速度降到四十码。

后面那辆GL8也降了速度，距离没变。

万博的表情绷起来了。

“不对。”

楚天还没来得及说话，前方三百米处的路口突然冲出来两辆车。

也是商务车，一黑一灰，横在路中央，把两个车道堵得严严实实。

万博一脚刹车踩死。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车身往前滑了十几米才停住，距离前方那两辆车不到五十米。

后面的GL8也停了。

三辆车，前二后一，把楚天的车堵在了中间。